我。
那種目光我形容不出來。
不是打量，不是審視——更像是一種確認。
確獵物還在射程之內(nèi)。
"坐。"
我坐下了。
他把文件合上，推到一邊，十指交叉撐在下巴前，看著我。
沉默了大概十秒。
我先開口："你找我什么事？"
"直接。"他評價了一個字，嘴角沒有弧度，"我喜歡。"
他站起來，繞過書桌，走到我面前。
身高差太大了。我坐著，他站著，像一座投下來的陰影。
"沈念棠，二十二歲，沈氏集團已故原配獨女。母親宋清衍，五年前病逝。父親沈懷遠，續(xù)弦柳如萍，繼姐柳瑤瑤。"
他一字一句念出來，不看任何資料。
"前未婚夫顧臨洲，三個月前與繼姐訂婚。沈懷遠欠外債共計兩千三百萬，其中八百萬為***，昨夜以你抵債。"
他說完，低頭看我。
"我說的有錯嗎？"
我攥緊了裙角。
"沒有。"
"好。"他靠在書桌邊緣，雙臂環(huán)胸，"那我說我的條件。"
"昨晚的事，我不追究。但我需要一個妻子。"
我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"什么？"
"商業(yè)需要。"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，"裴氏海外并購的合作方是老派家族，要求對接人已婚。三年?；榧s三年，期滿自動**。"
他從書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遞到我面前。
"協(xié)議在這里。三年內(nèi)，你是裴太。裴家的資源隨你調(diào)用。***名下被侵吞的資產(chǎn)，我?guī)湍隳没貋怼Ｉ驊堰h的債——"
他頓了一下。
"順手。"
我盯著那份協(xié)議，紙張厚實，燙金字體，條款清晰。
"代價呢？"
"三年之內(nèi)，"他低下頭，距離近得我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，"你不能離開我視線范圍。"
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。
"不能碰別的男人。"
"這是規(guī)矩，不是商量。"
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。
"那你呢？"
他挑了一下眉。
"你也不能碰別的女人。"我說，"公平交易。"
空氣凝了兩秒。
然后裴衍笑了。
不是那種禮貌的、社交的笑。
是一種——我不知道怎么說——像是滿意的，像是在看一只豎起全身毛的貓還敢齜牙時，覺得有趣。
"成交。"
他把筆遞過來。
我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