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。"
"對了——"他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微妙，"你那個……宋妍知道私募的事嗎？"
"不知道。"
"行，那就好。明天見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扔在枕頭邊。
私募賬戶。
那是三年前陸遠拉我入的伙。
他在一家投資公司做基金經(jīng)理，有個內部跟投的機會，門檻五十萬。
我把定期里的五十萬拆出來，跟了進去。
三年，翻了一倍多。
加上我原本定期里剩下的，零總加起來——
不止兩百一十五萬。
給宋妍看的那個數(shù)，只是定期卡上的余額。
私募賬戶里還躺著一百一十三萬。
但這些，跟她沒關系了。
也沒必要讓她知道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手機響了。
不是宋妍。
是丈母娘。
我看著屏幕上"宋母"兩個字跳了三秒，接了。
"賀臨！"
開口就是那個拔高的調子，我太熟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你跟妍鬧成這樣，你就簽了？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她？"
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。
"媽，協(xié)議是宋妍拿出來的。"
"那你就不能哄她？！你們兩個孩子還小——"
"我簽了，她也簽了。"
對面安靜了一瞬。
"……什么？妍簽了？"
"嗯。"
丈母**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："她簽什么簽！你給我等著！"
電話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洗了把臉。
無所謂了。
我打開外賣APP，點了一碗牛肉面、一個煎蛋、一杯豆?jié){。
以前在家的時候，早餐是宋妍負責的——準確說是我負責做，她負責嫌棄。
"又是粥？你就不能學人家做個班尼迪克蛋？"
"超市的面包片能不能別買了？你看人家老公買的都是什么——"
現(xiàn)在好了。
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
牛肉面三十二塊錢，大塊牛肉鋪滿碗面，熱氣騰騰端上來的那一刻，我覺得這是我這兩年來吃得最踏實的一頓早餐。
——
到公司的時候，九點十分。
陸遠已經(jīng)在他辦公室等我了，桌上攤著一份基金清算報告。
"來，簽這兒。"他指了指最后一頁。
我掃了一眼數(shù)字。
本金五十萬，三年累計收益六十三萬七千四。
清算后，一百一十三萬七千四百塊，五個工作日內到賬。
我簽了字。
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