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走到省城的大學。
每走一步，離這里就遠一步。
沈家在鎮(zhèn)東頭。
兩層小樓，貼著白瓷磚，院門口停著一輛半新的五菱宏光。
她哥的車。
沈知瑜站在院門口，手還沒抬起來按門鈴，門就開了。
王翠蘭站在門里，圍著圍裙，手上沾著面粉。
看見女兒的第一句話不是"路上累不累"，是——
"來了？錢帶了沒？"
沈知瑜："……"
她沒接話，繞過母親走進院子。
客廳里坐著三個人。
她爸沈建國在沙發(fā)上抽煙，灰缸里的煙蒂堆成小山。
她哥沈知行坐在旁邊，低頭玩手機，看見妹進來抬了下頭，笑了笑。
還有一個——許夢潔。
坐在單人沙發(fā)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甲做了亮晶晶的款式，手里端著一杯茶。
看見沈知瑜進來，許夢潔站起來，笑得甜："妹來了？"
沈知瑜看了她一眼，點了下頭，在另一側(cè)坐下。
王翠蘭跟進來，把圍裙解了，坐到沈建國旁邊。
一家人齊了。
氣氛有點微妙。
沈建國磕了磕煙灰，率先開口："行了，人來了，說正事。"
他看向女兒，語氣是一貫的不耐煩："**跟你說了吧？你哥結(jié)婚差錢，你拿點出來。"
"差多少？"沈知瑜問。
"彩禮女方要三十八萬八。"王翠蘭接話，"**媽這邊湊了二十萬，還差十八萬。你哥自己手上有幾萬塊，還差……"
她看向沈知行。
沈知行搓了搓手："我手上就三萬多，還差十五萬左右。"
"但十五萬不太好聽。"許夢潔適時開口，聲音輕柔，"我爸的意思是，彩禮要湊夠一個整數(shù)，誠意嘛。所以……"
她看向沈知瑜，笑容得體："要是妹能拿二十萬出來，湊個整，我爸那邊面子上過得去。"
二十萬。
沈知瑜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數(shù)字。
她張了張嘴，轉(zhuǎn)頭看向**。
"媽，昨天電話里你說的是十幾萬。"
王翠蘭有點心虛："那個……你嫂子她爸——"
"變成二十萬了。"沈知瑜聲音平靜，"明天是不是就變成二十八萬了？"
"你說這什么話？"沈建國把煙摁滅了，語調(diào)上揚，"你嫂子家要面子，這不正常？你有錢你又不是拿不出來——"
"爸。"沈知瑜打斷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