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
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：還沒。
幾點了？已經(jīng)七點了。
七點了你還沒吃飯？
我語音一按就發(fā)過去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發(fā)語音。
語音內(nèi)容是：你怎么這么晚了還不吃飯，趕緊去吃飯，聽到?jīng)]有。
我的聲音奶聲奶氣的。
但我覺得夠嚴厲了。
我模仿的是奶奶罵我爸的語氣。
對方大概過了三分鐘沒說話。
然后回了一條：媽，你聲音怎么……
我追問：怎么了？
他說：沒事，可能信號不好。你聲音好像有點稚嫩。
我回：我嗓子小，天生的，別廢話，去吃飯。
他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回了個字：好。
看到這個好字，我莫名有種成就感。
就像奶奶催我爸回家吃飯，我爸終于說好的那種感覺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翻個身，決定明天繼續(xù)**他。
我姜小滿，從今天起，正式上崗當媽了。
雖然我才八歲。
但我覺得，我能行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我的生物鐘準時把我彈醒。
奶奶還在睡。
我溜下床，躡手躡腳拿了她的手機，打開軟件，給頹廢航航發(fā)消息。
起床了沒有？
沒人回。
我看了看時間，六點四十。
大學(xué)生這個時候應(yīng)該起床了吧？
我記得電視里演的，大學(xué)生早上要跑操。
我又發(fā)了一條：太陽都曬**了，你再不起來今天課就遲到了。
等了十分鐘，沒人回。
我有點急了。
又發(fā)了一條語音：周宇航，起床了。一二三四五六七，我數(shù)到十你還不回我你今天就完了。
對，他的資料頁上寫著名字叫周宇航，22歲，大四學(xué)生。
大四了還賴床，真不像話。
我繼續(xù)數(shù)：八、九——
叮。
他回了。
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，里面是一個極度沙啞的男聲：媽……幾點了……讓我再睡會兒……
我回他：不行。
他又發(fā)語音：求你了媽，我昨晚肝到凌晨四點……
肝？
肝是什么意思？
我想了想，大概是熬夜的意思。
我回他一條文字：凌晨四點不睡覺？你身體不要了？你還年輕，作什么作？
這句話是我***原話。
每次我爸打電話說加班到凌晨，奶奶就這么罵他。
對面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周宇航發(fā)來一條：媽，你是哪個年代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