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后退半步。
沈清推了個空，手上的玉戒刮過沙發(fā)，發(fā)出刺耳一聲。
“你還敢躲？”
林晚把行李箱拉到身邊，拉鏈合上。
“既然鐲子是我偷的，你們報警吧?！?br>客廳靜了半拍。
沈薇薇先開口，聲音軟軟的。
“姐姐，都是一家人，你怎么能說報警呢？媽只是想讓你改好，不是真的要毀了你?！?br>林晚看向她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沈薇薇臉色變了變，眼淚馬上涌出來。
“我怕你留下案底啊。”
沈清立刻擋到沈薇薇前面。
“你少用這種眼神看薇薇。林晚，媽給你臺階你不下，還裝什么清高？”
林晚從茶幾上拿起自己的舊手機(jī)。
“我不清高。**是犯法。該查就查。”
沈玉琴被她這副樣子激怒了。
“你是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?！绷滞戆咽謾C(jī)裝進(jìn)外套口袋，“我是請你們把事情做到底?！?br>她拖著行李箱往門口走。
沈清厲聲喊。
“站??！你去哪兒？”
“去***?！?br>沈薇薇急了，伸手去拉沈玉琴。
“媽，別讓姐姐走。她現(xiàn)在情緒不好，萬一在外面亂說，沈家的臉怎么辦？”
一句沈家的臉，比林晚的清白管用。
沈玉琴立刻攔住她。
“你今天哪兒也不準(zhǔn)去?！?br>林晚停在門邊，抬手指了指玄關(guān)上方。
“那里有監(jiān)控?！?br>沈清笑出聲。
“你以為我們沒看？那段壞了?！?br>“是嗎？”林晚看著她，“壞得這么巧。”
沈清臉上那點笑沒收住。
沈薇薇的手抓著裙擺，指節(jié)處被布料勒白。
沈玉琴沒有看她們，只盯著林晚。
“你別在這里陰陽怪氣。跪下?！?br>林晚打開門。
雨聲灌進(jìn)來。
她說：“沈**，我不跪了?！?br>門被林晚從外面關(guān)上時，沈玉琴的罵聲還追在后面。
“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就別回來！”
前世聽見這句話，林晚會怕。
她怕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家不要她，怕再回到小鎮(zhèn)，怕別人說她沒人要。
現(xiàn)在她只覺得輕。
雨下得很密，她拖著行李箱走到別墅區(qū)門口，保安室的燈亮著。
保安老周探出頭。
“林小姐，這么大雨，你去哪兒？”
林晚把濕透的頭發(fā)撥到耳后。
“周叔，門口監(jiān)控能看嗎？”
老周愣了愣。
“能啊，物業(yè)的都能看。怎么了？”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看了眼時間。
“晚上五點四十到六點十，沈家有沒有人出門？”
老周摸著保溫杯。
“沈家二小姐出去過一趟，打著傘，手里拿了個小盒子。沒多久又回來了?！?br>林晚點頭。
“能幫我留一下記錄嗎？”
老周看她臉上的巴掌印，聲音壓低。
“出事了？”
林晚說：“有人說我偷東西?！?br>老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等著，我給你拷一份。你這孩子平時見人都問好，偷什么偷。”
這是她回來后聽到的第一句人話。
十分鐘后，林晚把那段記錄存進(jìn)手機(jī)。
畫面不清楚，可沈薇薇拿著盒子出門的動作很明顯。
老周把傘遞給她。
“拿著，別淋壞了?！?br>林晚沒客氣。
“謝謝周叔。”
她沒去***。
現(xiàn)在證據(jù)還不夠。沈家有的是辦法說沈薇薇只是拿盒子出門，不是拿玉鐲。
她去了城南畫室。
前世她錯過的試課，就在今晚七點。
畫室在老樓二層，樓梯窄，墻皮掉得厲害。里面卻燈火通明，一群學(xué)生圍著畫架坐。
門口的助教攔住她。
“同學(xué)，今晚試課名額滿了?！?br>林晚從包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“杜老師給我留過一個名額。”
助教接過去看，表情變了。
“你就是林晚？杜老師等你半天了?！?br>她被帶到最里面的教室。
杜鵑穿著灰圍裙，正在給學(xué)生改畫，手上沾著炭粉。
她看了林晚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挨打了？”
林晚把行李箱放到墻邊。
“家里有點事?！?br>“還能畫嗎？”
“能?！?br>杜鵑把一張石膏像照片放到桌上。
“兩個小時，畫完給我看。畫得好，我免你半年的課費(fèi)。畫不好，門在那兒。”
助教小聲說：“杜老師，她剛淋了雨。”
杜鵑沒抬頭。
“畫畫不管你淋沒淋雨，只看你手上有沒有東西?！?br>這句話，前世林晚聽見時已經(jīng)是多年后。
這一次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