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我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面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行。
有病就有病吧。
反正我這個"病"，六年前就該發(fā)作了。
睡覺之前，我把那份四萬七千三百二十六塊的明細表，整理成了一張圖片。
每一年，每一個人，每一筆東西，金額，有沒有給錢——全部標注清楚。
存在手機里。
沒發(fā)。
但我知道，遲早用得上。
第三章
臘月二十八。
距離除夕還有兩天。
我一個人窩在出租屋里，把冰箱里的速凍水餃煮了一鍋，配著辣醬吃了。
安靜靜，清爽爽。
沒有人問我?guī)]帶東西。
沒有人讓我跑腿。
耳朵根子前所未有地清凈。
但這種清凈沒持續(xù)多久。
下午三點，我**視頻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猶豫了五秒，接了。
畫面出現(xiàn)的第一秒，我就后悔了。
不只是我媽。
鏡頭里烏泱泱坐了一圈人——大姑、二叔、三嬸、四叔、二嬸，連七大姑都擠在后面探著腦袋。
我媽坐在正中間，手機懟著我的臉。
好家伙。
鴻門宴。
遠程版的。
"小北。"我媽開口了，聲音是那種特有的"在外人面前表演教子"的腔調，"你大姑她們都在，你有什么話當面說清楚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面無表情。
"我沒什么話說。我說了不方便，就是不方便。"
大姑湊到鏡頭前，畫面里全是她那張涂了口紅的嘴。
"顧北！你當著這么多長輩的面，你給我說清楚，什么叫不方便？！"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"姑，您讓我?guī)懿綑C。跑步機長一米八，我的后備箱深度八十厘米。您說方不方便？"
七大姑在***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