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兩條煙一箱酒也是我媽買的。你幫忙我認(rèn)，但你別把人情說得好像你倒貼了似的。"
大伯的嘴張開又合上，上又張開。
我說："還有，我爸的喪事份子錢一萬兩千六，在你手里放了十七年。我之前問過你，你說花了?；ㄔ谀牧?，你能說清楚嗎？"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大伯母拽了一下大伯的衣袖。
林浩低著頭，假裝看手機(jī)。
大伯深吸一口氣，換了個策略。
他的聲音放軟了，說："蔓，你別激動。大伯也不是要來白住。我們出生活費(fèi)，水電氣都我們出。就是暫時過渡一下，一兩個月的事。你看**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，有我們在還能有個伴。"
我說："大伯，你剛才還說讓我媽住小房間，把主臥讓給你。這叫有個伴？"
大伯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媽把他前天說的話原本本告訴了我。
我說："大伯，我最后說一次。這房子我媽住。誰也別想打這房子的主意。你房子漏水，我?guī)湍憬鉀Q，出錢出力我不含糊。但我**房子，你住不了。今天請回吧。"
大伯一把拎起地上的袋子，摔在鞋柜上。
鹵豬蹄的油滲出來了，淌了一臺面。
他指著我說："好，好。林蔓，你記住今天說的話。**走了十七年，我管了你們娘倆十七年，落到今天這個下場。行。你厲害。你當(dāng)你的大律師。以后**有什么事，別來找我。"
他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大伯母跟在后面，走了兩步又轉(zhuǎn)回來，指著我罵："你這個白眼狼，要不是你大伯一家?guī)鸵r著，**帶著你早**了。現(xiàn)在有出息了就翻臉不認(rèn)人。**在地下看著呢。"
我說："大伯母，我爸在地下看著呢這句話，你留著說給大伯聽。我爸那一萬兩千六的份子錢，還有我爸的三輪車，十七年了還在你們家車棚里，我爸都看著呢。"
大伯母的臉白了一下，嘴唇哆嗦著，沒再說話。
林浩拖著兩個行李箱，跟在后面。走到電梯口他回了一下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有點(diǎn)復(fù)雜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電梯門關(guān)了。
走廊安靜下來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心跳得很快。
背后的襯衫已經(jīng)濕透了。
然后我聽到廚房門開了。
我媽站在那里，圍裙上全是面粉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。
她說："閨女，你不該跟你大伯吵成這樣。"
我走過去抱住她。
她好瘦，我的手臂環(huán)過去，覺得她整個人像紙片一樣輕。
我說："媽，你放心。這事我來處理。從今天開始，沒有人能從你手里拿走任何東西。"
我媽靠在我肩膀上，哭了好久。
哭完她擦了臉，說："餃子該下鍋了。"
我說："我來煮。"
她說："你去歇著，我來。"
我看著她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，背影很小。
但腳步比剛才穩(wěn)了一點(diǎn)。
我知道今天這事還沒完。
大伯不是那種被頂幾句就服軟的人。他這輩子欺軟怕硬，今天被我擋了回去，肯定會另想辦法。
果然，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的電話就被打爆了。
先是大伯母的妹妹，我該叫她二姨。她打來電話，語氣溫和但話里藏刀："小蔓啊，你大伯在那邊哭了一晚上。他年紀(jì)大了，身體又不好，你就讓他住幾天怎么了？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。"
我說："二姨，這不是住幾天的事。大伯說要我媽把主臥讓出來，讓我媽去住小房間。這是我媽自己的房子。"
二姨沉默了一下，說："那可能是你大伯說話太直了，他不是那個意思。"
我說："他說的很清楚，就是那個意思。"
二姨嘆了口氣，說："你考慮考慮吧，大伯年紀(jì)大了。"
掛了。
然后是我堂姐，大伯的女兒林芳。她比我大六歲，嫁到了隔壁市，平時聯(lián)系不多。
她發(fā)了條消息：小蔓，聽說你跟爸吵起來了？什么情況？
我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她回了兩個字：明白。
再沒說話。
第三個電話是我奶奶打來的。
我奶奶今年八十七了，耳朵不好使，大嗓門。她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話，上來就喊："蔓蔓你怎么回事？你大伯去**那兒住幾天你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