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這件事，”他說，“我不同意?！?br>“你沒有**同意不同意?！?br>“我有?！?br>我?guī)缀跣α恕?br>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這是我的孩子?！?br>這話說得太直接，我愣了一下。
他就趁這一下愣的功夫，從我旁邊側(cè)身進(jìn)了門。
房間很小，他一進(jìn)來就顯得逼仄了。
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我。
“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，為什么不告訴我?！?br>我關(guān)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“說了也沒用?！?br>“什么叫沒用?！?br>“你養(yǎng)不起?！?br>他沉默了。
我知道這話很**，但我沒有辦法。
“你每個月工資七千塊，還完房租水電吃喝，能剩多少？加一個孩子，你連奶粉錢都要算著花?！?br>他還是沒說話。
“我不想你這樣?！?br>“所以你就自己扛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覺得我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不是沒有資格——”
“那就是看不起我?！?br>我張了張嘴。
他語氣平靜得不像在吵架。
“你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個人決定的。要這個孩子，是你決定的。不告訴我，是你決定的。離開，也是你決定的。”
我說不出話。
“葉知夏，你有沒有想過問我？”
“問你什么？”
“問我愿不愿意。”
第十三章
我站在門邊，他站在房間中間，兩個人隔著三步的距離。
“顧凜，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。”
“是現(xiàn)實(shí)。”
“什么現(xiàn)實(shí)？”
“你沒有錢，我們沒有條件把一個孩子養(yǎng)好?！?br>他看著我，目光很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每天吃十塊錢的面條，一雙鞋穿到脫膠，你工資卡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我閉了嘴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站著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對我的了解，就這些？”
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他轉(zhuǎn)回來，看著我。
“如果我說，我不只是一個窮光蛋設(shè)計(jì)師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先回答我一件事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如果我有錢，你還會走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“那是什么問題。”
“我不想拖累你?！?br>“你沒有拖累我。”
“孩子會?！?br>“不會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