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好怕的。"我拉住他的手，"早發(fā)現(xiàn)早治療。你就當做個小手術。"
他點了點頭。
"小魚。"
"嗯？"
"謝謝你非拉著我去體檢。"
我笑了一下："謝什么。你好好的，比什么都強。"
手術安排在下周二。住院手續(xù)辦好了，該準備的都準備了。
這件事我沒告訴我媽。
也沒告訴楊浩。
沒必要。
上輩子我跪在楊浩門口借錢治病的時候，他的那句"手頭緊"我記了一輩子。準確地說，記到死。
這輩子他的存在對我來說，就是一個陌生人。
手術那天我請了假，全程陪著。
兩個小時，徐朗從手術室推出來，麻藥還沒退。
我坐在病床邊，握著他的手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見我第一句話是：
"老婆……疼。"
"忍一下。麻藥退了會好的。"
"嗯……"他又閉上了眼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，"老婆，這輩子我欠你的。"
不欠。
你好活著就行。
第九章
手術后恢復得很好。
病理結果出來，確認是極早期肝細胞癌，切緣干凈，未見脈管侵犯。
醫(yī)生說："半年復查一次，三年之內不復發(fā)基本就沒事了。"
我站在護士站外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腿突然軟了一下。
扶著墻站了好一會兒。
不是害怕。
是終于，松了。
上輩子那個結局不會再來了。
徐朗出院那天，我去結賬?？偣不怂娜f多，醫(yī)保報了大半，自費一萬出頭。
一萬塊。
上輩子三十萬救不了的命，這輩子一萬塊就解決了。
就因為早了五年。
就因為我沒把那套房子讓出去。
回家的路上我騎電動車，徐朗坐后面。風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"老婆，你是不是哭了？"
"風吹的。"
"你那么抗風的人，還能被吹哭？"
"閉嘴，別說話。傷口還沒好全呢。"
他笑了一聲，把下巴擱在我肩上。
"老婆。"
"干嘛。"
"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。你讓我做體檢我做體檢，你讓我吃藥我吃藥。你說東我不往西。"
"現(xiàn)在才知道怕？"
"嗯。怕。"
我騎著車，眼淚被風吹干了。
日子往前走。
徐朗恢復得很快，術后一個月就回去上班了。狀態(tài)比之前還好，因為查出問題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