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月成年嘛，無證駕駛加交通肇事，反而更顯得你是初犯失誤——”
”姨媽?！蔽掖驍嗨?
”酒是誰喝的？”
客廳一下安靜了。
程倩猛地抬頭：”你什么意思！”
”我沒什么意思，”我看著她，”我就是想搞清楚，今晚到底是誰喝了酒，誰踩的油門，誰撞了人，誰跑的?！?br>”是意外！”
姨父把煙摁滅。
”撞了就撞了，現(xiàn)在是想辦法保住一個孩子，你懂不懂大局！”
”保住一個孩子，”我重復(fù)了一遍，”那另一個孩子呢？”
”你不是孩子，你是親人，”姨媽又開始抹眼淚。
”念念，你在這個家住了三年，吃我們的喝我們的，姨媽待你像親閨女一樣，現(xiàn)在姐姐有難，你忍心看著不管？”
像親閨女。
上輩子這四個字把我哄進了監(jiān)獄。
”姨媽，”
”我這三年，碗是我洗的，地是我拖的，程倩的作業(yè)有一半是我寫的。她半夜想吃宵夜，是我下樓去買。她**想抄，是我把卷子往她那邊挪?！?br>姨**臉色變了。
”這些我都做了。我沒說過一個不字?！?br>我抬眼看她。
”現(xiàn)在你跟我說，讓我去坐牢，叫幫姐姐。”
程倩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：”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！要不是我媽收留你，你現(xiàn)在還在縣城那個破地方！我替你想想，我進去了你能落著好？我可是要上重點大學的人！”
”那你就更不該進去對吧。”我點頭，”所以讓我進去?！?br>”對！”她理直氣壯。
我笑了。
”程倩，你高考考得好，是你自己的本事。可是撞人這件事，跟分數(shù)沒關(guān)系。法律不看誰有出息?！?br>她噎住了。
姨父往前走了兩步，壓低聲音：”蘇念，錢不是問題。十萬，不，二十萬。你出來，姨父給你二十萬，再給你安排個好工作。一個十八歲不到的小姑娘，判不了幾年?！?br>”二十萬?！蔽铱粗?，”一條命，二十萬?！?br>”什么命，那外賣員不是沒死嗎！”程倩脫口而出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”他在ICU?！?br>她閉嘴了。
”他上有老人下有孩子，他今晚出來送餐，是為了多掙幾十塊錢?！蔽乙蛔忠痪涞卣f，”你們現(xiàn)在算的是判幾年、賠多少錢。有沒有人想過，他還能不能熬得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