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細(xì)碎。
許知柔坐在水榭里，輕輕嘆氣。
“你們別說了，聽瀾心里已經(jīng)很苦了?！?br>我走過去。
“姐姐怎么知道我苦？”
她一怔。
我從袖中拿出一枚玉墜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東西，是誰夾在信里送去三皇子府的？”
有人認(rèn)出來。
“這不是許姑娘常戴的嗎？”
我又拿出幾封信。
“這些信，署的是我的名。夾的，卻是姐姐的玉墜。”
“姐姐一邊借我的名字給三皇子遞信，一邊對(duì)外說我癡纏三皇子。好本事?！?br>許知柔眼淚立刻涌出來。
“聽瀾，我只是替你傳話?！?br>“替我傳到滿京城都知道我不要臉？”
她說不出話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蕭景珩來了。
眾人起身行禮。
許知柔像看見救星。
“殿下，妹妹誤會(huì)我?！?br>蕭景珩看向我。
“陸聽瀾，非要當(dāng)眾鬧得難堪？”
我笑了。
“殿下這話很有意思。偷我名字的人不難堪，我把名字拿回來，倒難堪？”
他眉心微皺。
我把信遞給長公主府女官。
“煩請女官留個(gè)見證。從今日起，誰再借我的名義給三皇子府遞東西，我就去京兆府告她?！?br>許知柔身子晃了晃。
蕭景珩拿起信，看見字跡，臉色變了。
他終于意識(shí)到。
那些年被送進(jìn)他府里的溫柔話，未必出自我。
我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走出水榭時(shí)，身后有人低聲議論：
“原來陸聽瀾不一定喜歡三殿下啊?！?br>“那這些年遞信的人到底是誰？”
夠了。
流言裂開第一條縫，后面就會(huì)自己漏風(fēng)。
回府后，許知柔摔了她屋里的瓷瓶。
我聽著碎裂聲，心情很好。
可她不會(huì)只到這里。
傍晚，繡娘送來了婚服。
箱子一開。
滿屋安靜。
里面不是紅嫁衣。
是一套灰白衣裙。
像嫁衣。
更像喪服。
繡娘低著頭。
“許姑娘說，督主身份特殊，不宜大紅。素些，才顯得安分?！?br>許知柔站在門邊，眼眶紅紅。
“聽瀾，我是為你好?！?br>我摸著那層灰白布料，拿起剪子。
咔嚓。
衣料從領(lǐng)口裂到腰間。
屋里所有人都變了臉。
我把剪子丟下。
“為我好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那姐姐自己穿?！?br>04
母親尖聲道：
“陸聽瀾！你瘋夠了沒有？”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