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想幫忙。念初姐，你是不是還在怪我？”
門口的伙計(jì)皺眉。
“沈師傅，蘇姑娘好心送湯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我把湯倒進(jìn)洗手池。
蘇棠立刻哭出聲。
“聞舟哥說你脾氣不好，我還不信?！?br>陸聞舟的電話打了進(jìn)來。
他開口就是命令。
“給棠棠道歉?！?br>我看著洗手池里黑褐色的湯水。
“你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嗎？”
“棠棠熬了一上午，你只會(huì)挑刺?！?br>“陸聞舟，我媽會(huì)死。”
他停了半拍，語氣更冷。
“少拿病人壓人。明晚茶宴，你來后廚，把該準(zhǔn)備的都準(zhǔn)備好。棠棠第一次亮相，不能出差錯(cuò)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蘇棠抹著淚，聲音軟得像棉花。
“念初姐，聞舟哥說你最懂方子。你一定會(huì)幫我的，對(duì)嗎？”
我把空桶遞回她手里。
“會(huì)?！?br>她愣住。
我看著她身后兩個(gè)伙計(jì)。
“明晚我一定到?！?br>茶宴設(shè)在陸家老茶樓最貴的九曲廳。
北城有頭臉的人都來了。
蘇棠穿著新做的云紋旗袍，站在陸聞舟身邊，手腕上戴著本該傳給陸家少夫人的玉鐲。
那只鐲子是我上一世跪在祠堂三天才換來的認(rèn)可。
現(xiàn)在套在她腕上，松得直往下滑。
陸聞舟看見我進(jìn)門，眉頭皺起。
“怎么穿成這樣？”
我穿了一身灰色布衣，頭發(fā)隨手挽著，像后廚燒火的雜工。
蘇棠忙替我解釋。
“聞舟哥，念初姐是來幫我看火候的，穿這樣方便?！?br>旁邊的陸家二嬸捂著嘴笑。
“也對(duì)，離了婚的人，再穿少夫人的衣裳不合適?！?br>幾桌客人都朝我看過來。
從前他們端著茶盞夸我手穩(wěn)，現(xiàn)在只等著看我出丑。
陸聞舟把菜單丟給我。
“今晚棠棠主泡，你在后面盯著。出了事，我只問你。”
我翻開菜單。
上面每一道茶點(diǎn)，每一味藥草，都是我去年為陸家春宴寫的方。
署名被換成了蘇棠。
我問：“這是誰定的？”
蘇棠低下頭。
“我試著改了幾處，聞舟哥說很好?！?br>我指著第三道。
“這道給脾胃虛寒的客人喝，你把干姜換成生梨？”
蘇棠小聲說：“生梨清甜，客人會(huì)喜歡。”
陸聞舟不耐煩。
“別擺師傅架子。棠棠比你更懂客人喜歡什么。”
我合上菜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