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塞進(jìn)馬鞍里。”
碧桃立刻閉了嘴。
但她低著頭偷笑，以為我沒看見。
我把那罐金瘡膏攥在手心里，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心里亂成了一鍋粥。
不行。
冷靜。
你是將門虎女。
你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說了句”好看”就——
他的意思是，他喜歡的是真的我。
不是那個病秧子。
是真的我。
……不想了。
再想下去要出事。
十一月，天冷了。
我爹的案子拖了整整一個月，終于到了要做個了斷的時候。
裴衡在朝堂上發(fā)起了最后一**勢。
他親自執(zhí)筆寫了**奏折，三千多字，洋洋灑灑，核心意思只有一個——
”尋常女子都呆在閨閣里，但蘇烈之女卻身懷高強(qiáng)武藝，足證蘇烈在邊關(guān)暗中練兵，意圖謀反之罪，鐵證如山?！?br>消息傳到侯府的時候，我正在后院劈柴。
反正也不用裝了，總得找點(diǎn)事干，不然渾身的力氣沒處使。
碧桃跌跌撞撞跑進(jìn)來，臉色慘白：”小姐！裴丞相上書了！拿您的武藝當(dāng)證據(jù)，要定老爺?shù)淖铮　?br>我攥著斧柄，指節(jié)一根根泛白。
可這一天還是來了。
奪刀，碎硯臺，推馬車，裸騎馬球。
樁樁件件，全成了奏折上的”罪狀”。
我松開斧柄，蹲在地上，抱著頭。
碧桃急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：”小姐，要不要去求太后？”
太后能壓住一次兩次，能壓住裴衡在朝堂上的正式**嗎？
那是丞相，****有一半是他的人。
太后的分量夠重，但朝堂上的事，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全是一個月前我爹被押走那天的畫面。
他的鬢角已經(jīng)白了大半。
他最后跟我說的話不是”救我”。
是”棠兒，活著”。
他知道，他可能回不來了。
眼淚砸在腳下的泥地里。
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7.
謝臨淵站在門口，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。
呼吸有些急促，像是一路快步趕來的。
他看到我蹲在地上、眼眶通紅的樣子，腳步停了一瞬。
然后走過來，在我面前蹲下。
”別哭?！?br>”誰哭了?！蔽矣眯渥雍莺菽艘话涯槪憋L(fēng)迷了眼?！?br>他沒拆穿我。
從袖中抽出一卷帛書，遞到我手里。
”這是什么？”
”裴衡這一個月貪墨北境軍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