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出了點(diǎn)問題，您和謝先生的婚紗照相冊打不開，只剩一份備用素材，能用嗎？”
我點(diǎn)開那份備用素材。
第一張照片里，謝硯站在一間舊照相館門口，身邊是穿校服的林蔓蔓。
照片背后，被掃描進(jìn)去一行字。
“等你結(jié)婚那天，我給你選最穩(wěn)的路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，忽然明白謝硯為什么要親自查路線。
酒店旋轉(zhuǎn)門映出我身上的婚紗，裙擺沾了橋邊的灰。
謝硯從后面跟上來，手指扣住我的手腕：“先去化妝間，妝花了。”
我抽回手，把那枚銅質(zhì)路牌攥在掌心：“大屏幕備用素材，是你給司儀的？”
謝硯停了半步，眉眼冷下來：“婚禮素材我助理整理的，你現(xiàn)在追究這些，有意義嗎？”
陳窈站在旁邊，臉色難看：“謝硯，那里面有林蔓蔓的照片，賓客要是看見，寧枝怎么辦？”
謝硯掃了她一眼，語氣還算禮貌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：“陳小姐，今天是我和寧枝的婚禮，不需要外人教我處理?！?br>陳窈嘴唇白了。
她陪我試了七套婚紗，陪我改請柬到凌晨，甚至替我擋了謝母三次挑刺。
可謝硯一句話，就把她掃到門外。
我把捧花遞給陳窈，聲音放輕：“你先去休息室等我吧?！?br>謝硯看著我：“這就對了?？腿艘呀?jīng)入場，別讓所有人看笑話?！?br>化妝間里，謝母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邊放著一只紅木盒。
她抬眼看我的裙擺，眉心皺起：“婚紗怎么弄成這樣？謝家的婚禮，最忌諱新娘不齊整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謝硯已經(jīng)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：“橋上出了點(diǎn)狀況，換備用禮服?！??
謝母看向他：“蔓蔓那邊沒事吧？她二婚本來就不容易，今天要是車隊出丑，婆家以后更拿捏她?！盌н
我站在鏡前，忽然覺得這間屋子很亮，亮得讓人無處躲。
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林蔓蔓不容易。
只有我今天被婚車倒退十公里，是小題大做。
化妝師拿著粉撲靠近，低聲勸：“寧小姐，眼睛有點(diǎn)紅，我給您遮一下吧?！?br>謝母打開紅木盒，里面是一只翡翠鐲子。
她把鐲子推到我面前：“進(jìn)門禮，戴上。我們謝家規(guī)矩多，戴了這個，就別再耍小性子?！?br>我看著那只鐲子。
三個月前，謝母讓我獨(dú)自去老宅學(xué)家規(guī)，跪坐兩個小時，膝蓋青了一周。
謝硯那天接我回家，車?yán)镩_著暖風(fēng)，他遞來一瓶藥油：“我媽就那個性子，你順著她，日子會好過?！?br>我以為他在心疼我。
可現(xiàn)在想想，他只是想讓我更好用一點(diǎn)。
謝硯拿起鐲子，手指碰到我腕骨：“戴上吧，別讓媽等。”
玉很涼，圈口偏小，卡在我的骨節(jié)上。
我疼得縮了一下。?Н
謝母的臉沉下來：“新娘子哪有這么嬌氣的？蔓蔓當(dāng)年嫁進(jìn)許家，三金不合手，也沒當(dāng)眾喊疼?！??
謝硯垂著眼，繼續(xù)往里推：“忍一下，很快?！?br>鐲子刮過皮膚，留下紅痕。D?
門外忽然有人敲門，謝硯的助理探進(jìn)頭：“謝總，林小姐那邊說頭紗找不到了，想借寧小姐那條備用長紗拍個入場照?！?br>我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謝硯。
那條備用長紗，是我外婆留下的舊蕾絲改的。
外婆去世前，把紗交到我手里，掌心瘦得只剩骨頭：“枝枝，往后走自己的路，別回頭?！?br>謝硯也知道。
他陪我去改紗那天，還嫌老師傅手慢，親自把紗角那枚小路牌縫了上去。
我輕輕按住妝臺抽屜：“這條不借?！?br>謝硯的手指停在鐲子邊，終于抬眼：“只是拍幾張照片，她那邊臨時出了問題?！?br>“不借?！?br>謝母把茶杯重重放下：“寧枝，你還沒進(jìn)門，就要跟他舊友爭這個？一條紗而已，謝家虧待你了嗎？”
謝硯的語氣低了些：“蔓蔓今天已經(jīng)夠難堪了，你別讓她再欠人情。紗拍完就還?！?br>我看著他，很慢地把抽屜鑰匙放進(jìn)手包：“謝硯，那是我外婆的東西?！?br>
他沉默片刻：“那我讓人守著，不會弄壞。”
助理走過來，伸手去拿我的包。
我往后退，后腰撞到妝臺，粉盒摔在地上，碎成一片。
謝硯扣住我的肩，力道恰好讓人掙不開：“寧枝，今天別逼我難看。”
他從我包里取走鑰匙。
抽屜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