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開手指，把那條語音發(fā)了出去。

“確認取消婚禮，所有損失由我承擔?！?br>
陸承硯腳步猛地停住。

陸疏月靠在他臂彎里，臉上的虛弱還沒來得及收干凈。

司儀愣在臺上。

“宋小姐，您剛才說取消？”

我點頭，把捧花放到控臺邊。

“辛苦各位，今晚到這里吧?！?br>
陸承硯轉身走到我面前，指尖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宋梨落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”

我后退了一步。

“知道?！?br>
他眼底第一次有了慌色，卻很快被冷意蓋住。

“你鬧夠了就回家，明天還有賓客到場。”

我輕輕抽手。

“陸先生，婚禮已經取消，不用再彩排了?！?br>
陸先生三個字落下，他指節(jié)僵了一下。

陸疏月扶著椅背，小聲說。

“梨落姐，你別拿婚禮賭氣呀，哥只是怕我暈倒，他不是不管你?！?br>
我看向她。

“你不舒服，可以去醫(yī)院?！?br>
陸疏月臉色白了白。

陸承硯皺眉。

“她心臟不好，你說話注意點?！?br>
我把手機殼里的票根取出來，放在陸承硯掌心。

“這張也還你。”

他低頭看見自己當年的字，神色瞬間變了。

我笑得有些苦澀。

“我找了七年原版音源，原來你們三個人都聽過，只有我以為它只屬于我們。”

陸承硯喉結動了動。

“那天疏月臨時跟來，我怕你不自在，才沒說?！?br>
我點點頭。

“你看，你一直知道我會不自在?！?br>
他終于無話。

工作人員陸續(xù)離場，燈光一盞盞熄滅。

陸承硯拿起外套跟上來。

“我送你回去，我們談談?！?br>
我按下電梯。

“不用，我約了車?！?br>
他抬手擋住電梯門，語氣帶著命令。

“宋梨落，別把事情做絕?！?br>
我神色淡然。

“做絕的人不是我。”

電梯門緩緩合上前，陸疏月忽然沖過來拉住他衣角。

“哥，你別走，我真的難受。”

陸承硯回頭看她，又看向我。

熟悉的選擇題擺在眼前。

從前我總會替他選。

我會說你先照顧她吧，我自己可以。

這一次，我什么都沒說。

電梯門合上時，我看見陸承硯站在原地，沒有追上來。

凌晨，我回到婚房收拾行李。

衣柜里掛著婚紗，裙擺上縫著一小片暗紋，是我媽媽生前給我畫過的郁金香。

我把它取下來，裝進防塵袋。

玄關傳來門鎖聲。

陸承硯走進來，手里拿著藥袋，外套上沾著醫(yī)院消毒水味。

他看見行李箱，臉色沉了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

我把護照夾放進行李箱。

“去南城，明天入職?！?br>
他像是沒聽懂。

“什么入職？”

我拉上拉鏈。

“婚禮取消，剛好能去?！?br>
陸承硯伸手按住箱桿。

“你從沒跟我說過?！?br>
我抬頭看他。

“你也沒問過?！?br>
他眼尾紅了一點，聲音卻仍硬。

“梨落，別用離開嚇我?！?br>
我把戒指摘下來，放在玄關柜上。

戒圈碰到木面，輕輕一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