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不講究，是為了讓我不好意思計較。
她說自己不像女人，是為了繼續(xù)享受“特殊女人”的照顧。
可我這個人有個毛病。
別人說什么，我就按什么辦。
散席時，顧念走到我身邊。
她把外套甩到肩上，笑得很用力。
“嫂子，我剛才開玩笑呢?！?br>“伴郎哪有女生當(dāng)?shù)?？?br>我把手機(jī)遞給她看。
婚禮群里，我剛發(fā)完確認(rèn)消息。
明天顧念以新郎伴郎身份參與全流程。所有人按伴郎安排對接，不再單獨(dú)給女賓待遇，避免大家誤會。
下面已經(jīng)刷了一排收到。
婚慶負(fù)責(zé)人發(fā)了新的流程圖。
顧念的名字，被排在伴郎第二位。
陸承的表弟還回了一句。
念哥放心，明天搬箱子我和你一組。
顧念嘴角抽了抽。
“嫂子，沒必要這么正式吧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怕我誤會，我?guī)湍愎_說清楚。”
“這不是挺好嗎？”
她說不出話。
陸承拿過我的手機(jī)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“蘇晚，你一定要讓大家下不來臺？”
我問他：“誰下不來臺？”
“顧念?！?br>“她為什么下不來臺？”
我語氣很輕。
“她自己說的兄弟，我?guī)退鴮嵙?。?br>陸承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他剛要說話，顧念先笑出聲。
“算了，承哥?！?br>“嫂子愿意安排就安排吧?！?br>“我又不是那種嬌氣小姑娘?！?br>她說完，轉(zhuǎn)身上了自己的車。
十分鐘后，她更新朋友圈。
一張夜色里的酒店門口。
配文是：
有些關(guān)系一旦被規(guī)矩框住，就沒以前自在了。
陸承點(diǎn)了贊。
我盯著那個贊看了三秒，退出頁面。
然后給婚慶發(fā)消息。
明天請嚴(yán)格按最新流程執(zhí)行。
顧念所有待遇，按伴郎走。
對面很快回復(fù)。
收到。
手機(jī)放下時，我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。
不是因為顧念。
是因為陸承那個贊。
他總說她只是嘴快。
可每一次她把邊界踩到我腳背上，他都先回頭扶她。
我以前也扶過。
扶到現(xiàn)在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那不是大方。
那是把自己的位置，一寸一寸讓給別人。
3.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婚紗店試最后一遍主紗。
我媽和兩個伴娘陪我。
顧念也來了。
她說自己是伴郎，要提前熟悉流程。
她沒穿婚慶準(zhǔn)備的西裝，反而穿了一條白色小禮裙。
裙擺不長，腰線收得很細(xì)。
我兩個伴娘對視一眼。
誰都沒說話。
婚禮前一天，女賓穿白裙來試紗，懂規(guī)矩的人都知道不合適。
可顧念偏偏一臉坦蕩。
她走進(jìn)試衣間時，店員下意識問：“您也是伴娘嗎？”
顧念笑著擺手。
“不是，我是新郎那邊的兄弟?！?br>“不過今天女生多，我穿裙子不算過分吧？”
她說著看我。
又像想起什么似的，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裙擺。
“嫂子應(yīng)該不會介意吧？”
“我聽說新娘都容易緊張，別人穿淺色都怕?lián)岋L(fēng)頭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陸承媽媽先笑了。
“念念到底是女孩子，哪能真讓她穿男裝?！?br>“晚晚，你別太較真?！?br>我媽臉色不太好看。
她剛要說話，我按住她的手。
我問店員：“伴郎西裝到了嗎？”
店員點(diǎn)頭：“到了，在隔壁。”
“麻煩拿給顧小姐。”
顧念臉色一僵。
陸承媽媽皺眉：“晚晚。”
我看向顧念。
“你昨天說自己不是嬌氣女生，今天也說自己是兄弟。”
“兄弟穿白裙子站在新娘旁邊，容易讓親戚誤會?！?br>顧念咬了咬唇。
“嫂子，我就是覺得這條裙子好看?！?br>“好看可以留著私下穿?！?br>我語氣平穩(wěn)。
“婚禮上不合適?！?br>店員把西裝遞過來。
顧念沒有接。
陸承推門進(jìn)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顧念站在白裙子里，眼眶微紅。
我站在鏡子前，身上是還沒系好的婚紗。
陸承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看我。
他先問顧念：“怎么了？”
顧念立刻低頭。
“沒事，是我不懂規(guī)矩?！?br>“嫂子讓我換伴郎服，我換就是了。”
她這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