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立在杯子后面，紅點亮著。
這是要剪一段”妹妹真心實意，姐姐冷臉相對”的素材，留著以后用。
我放下勺子，對著那個手機的方向，笑得無比真誠：”薇薇，謝謝你。我以前在外面，從來沒人對我這么好過?！?br>蘇蔓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她試了幾次，每一次我都軟得像一團棉花，讓她那些精心設計的”對比戲”全部落空。
她開始急了。
我能感覺到，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下面，藏著的東西正在一點點露出獠牙。
而我在她急的這幾天里，悄悄做了一件事。
我借口去醫(yī)院復查身體。
當年那場大病的基因篩查，才是這樁調包案爆出來的引子，我去復查合情合理。
在醫(yī)院，我托一個相熟的護士打聽，幾經周折，查到了陳桂芳的下落。
她早就從沈氏婦產中心辭職了，如今在城郊一家小診所打雜，丈夫幾年前查出尿毒癥，常年透析，家里被掏空。
這十八年，她過得并不好。
我去見她的那天，下著小雨。
她比我想象中蒼老，背已經有點駝了。
我在診所外的長椅上坐下，開門見山。”陳姐，十八年前，沈氏婦產中心，A區(qū)產房?！蔽铱粗?，”兩個女嬰就這么換了人生?！?br>她端著的紙杯”哐”地掉在地上，水灑了一地。
她的臉瞬間沒了血色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?！蹦恪闶钦l?！?br>”我是被你換走的那個?！蔽艺f，”我沒打算把你怎么樣。我只想知道，當年是誰給的錢，給了多少?！?br>她猛地站起來想走，腿一軟又坐了回去。
我只是把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推過去。
那是我托律師朋友查到的，她丈夫這些年的透析費、欠款，密密麻麻?！标惤悖蔽衣曇舴诺煤茌p，”這件事，你藏了十八年，睡得著嗎？”
”現在，要么你幫我說真話，把當年那筆臟錢吐出來，爭取個坦白從寬；要么，等我把證據一點點湊齊，你是同案的共犯。你家這個情況，你進去了，你丈夫怎么辦？”
她捂著臉，肩膀劇烈地抖。
許久，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?！比f?！?br>”那個女人，姓何，叫何秀蘭。她當年塞給我三萬塊，讓我把沈家的女兒，跟她女兒換了?！?br>”她說她家窮，認了命一輩子，可她女兒不能再窮下去了。”
我心里那根弦，”咚”地一聲落了地。
何秀蘭，那是蘇蔓的生母，卻不是我的養(yǎng)母。
她在換完孩子后，就把我遺棄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平靜地看著她：”這些話，你愿不愿意，再對著錄音說一遍？”
3.
陳桂芳沒立刻答應。
我倒也不急，這種事逼太緊反而會斷。
我留下一句”我等你想清楚”，就先走了。
我知道她跑不掉的。
她家那個透析的男人，就是把她拴在這座城市的繩子。
她遲早會來找我。
我要做的，是在等她的同時，讓蘇蔓自己沉不住氣，先動手。
果然，沒等幾天，事就來了。
那天沈家辦家宴，請了幾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
席間，沈承宗的一位老友，江**，戴著一只祖母綠的戒指。
這是當年沈家老**留下的傳家物，平時鎖在保險柜里，今天特意拿出來給客人看。
宴席散后，戒指不見了。
整個別墅瞬間炸了鍋。
管家、傭人挨個被叫去問話，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。
蘇蔓站在客廳中央，咬著唇，一臉為難，欲言又止?！鞭鞭保闶遣皇侵朗裁?？”沈承宗皺眉。
她搖頭，眼圈一紅：”爸，我什么都沒看見……我就是，就是剛才好像看見姐姐進過書房，那個戒指就放在書房的展示柜里。”
”可我相信姐姐不是那種人！”她急忙補一句，那姿態(tài)要**護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