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幫忙嗎？”
她僵了下，又很快笑起來：“當然，你讓我做什么都行?！?br>嘴上說幫忙。
眼睛卻一直往辦公室電腦那邊飄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今天后廚監(jiān)控全開。
辦公室門口，電腦桌，冷藏柜，配料架，一個角度都不少。
我媽柳蕓坐在前廳收銀臺后面。
她退休前做財務，一輩子信奉四個字：憑證說話。
昨晚我把錄音筆的事告訴她。
她聽完沉默很久，只問：“那段錄音，來源能解釋清楚嗎？”
我搖頭：“不能。”
她點點頭：“那它不能當證據，只能當提醒。真要保住你自己，要靠現(xiàn)在留下的東西?！?br>我媽不懂烘焙，但她懂人性的**。
她連夜幫我整理所有的資料，還提醒我給所有終評文件加隱藏水印。
上午十點，賀行川來了。
他穿深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還是那副穩(wěn)重體面的樣子。
他以前常來，幫我搬面粉，修冷柜，陪我熬夜試樣。
我爸生病那年，他也在醫(yī)院跑前跑后。
所以我信他，信到差點讓他替我提交退出申請。
賀行川走進后廚，看見宋晴，語氣自然：“小晴也在？”
宋晴立刻低頭：“我來幫師姐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別太累。”
我手里的刮板停了一秒，叫的真順口。
賀行川轉向我：“微微，退出申請今天最好提交。越往后拖，流程越不好走。”
宋晴猛地抬頭：“微微，你要退出？”
她演得真像。
我看著她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她連忙搖頭：“我不知道啊，微微，你那么厲害，為什么要退？”
賀行川皺眉：“小晴，別刺激她。她最近心情不好?！?br>宋晴眼圈又紅了：“微微，你別有壓力。我沒有別的意思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覺得自己沒機會?！?br>賀行川果然心疼了。
“小晴沒有惡意?！?br>我放下刮板。
“我說她有惡意了嗎？”
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滿。
“微微，你最近說話很沖?！?br>我沒理他，走到電腦前，當著他們的面打開終評材料頁面。
草稿箱是空的。
賀行川臉色變了：“退出申請呢？”
我平靜地看他。
“**。”
后廚一下安靜。
宋晴的眼淚掛在眼眶里，落也不是，不落也不是。
賀行川聲音低下來：“孟知微，你別任性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我參加自己憑本事進的終評，叫任性？”
他臉色沉了。
“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刺？”
“不刺?！?br>我合上電腦。
“有人想讓我退賽，我還沒罵人，已經算有禮貌了。”
第三章
賀行川離開時，臉色很難看。
宋晴留了下來。
她一下午都很安靜。
安靜到反常。
只在我刷糖漿時，湊過來問：“微微，你這次還是做桂花米釀嗎？這個不是孟叔叔以前最喜歡的配方嗎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記得很清楚?！?br>她臉紅了一下：“我跟你學了這么多年，當然記得?！?br>是啊，她記得太清楚了，連我爸壓箱底的發(fā)酵比例，她都能背出來。
下午，我給她看見了一份“廢稿”。
我把它放在辦公室電腦桌面上，等她自己來看。
文件名叫：終評最終配方。
內容完整得像真的。
里面的所有數據包括食品安全承諾模板，全都有。
但核心參數被我改過。
真正的作品，我存在離線硬盤。
這是我兩年試出來的東西。
不是誰哭一哭就能拿走的。
晚上，宋晴走后，監(jiān)控提醒彈了出來。
我坐在前廳，打開手機，畫面里，她又回來了。
她對值班阿姨說耳機忘拿，轉頭直奔辦公室。
開電腦，插U盤，復制桌面文件夾，動作快得像排練過。
我媽站在我身后，臉色冷得厲害。
“她真敢?！?br>“她當然敢。”
我輕聲說：“她以為我還會替她找理由?！?br>監(jiān)控里，宋晴拔出U盤，又把文件夾位置恢復。
細心得可笑。
我把視頻備份到云盤和硬盤。
導出電腦訪問日志，文件水印也自動記錄了導出時間和設備編號。
我媽說：“還差姓賀的?！?br>“他會動手的?！?br>第二天上午，賀行川果然發(fā)來消息。
“微微，我看你食品安全承諾書還沒交。你把配方細節(jié)發(fā)我，我?guī)湍銠z查過敏原標注，省得被打回來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