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你朋友圈怎么轉(zhuǎn)發(fā)了一條游艇會的廣告？"
我一頭霧水，點開自己的朋友圈。
什么都沒有。
我回她："沒有啊，我沒發(fā)過。"
周琳回得很快："真的假的？我剛看到的，現(xiàn)在沒了？可能是看錯了。算了別管了，晚上一起吃飯。"
我關掉對話框，沒放在心上。
收拾完會議室回到工位，桌上的東西動過了。
我的筆筒換了個方向，鍵盤被推到了不是我習慣的角度。
我看了一眼李娜的位置，她不在。
我拉開抽屜，最下面那個帶鎖的格子還是鎖著的。
那里面有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，裝著我這三個月來整理的東西。
什么東西，現(xiàn)在還不能說。
我把鍵盤推回原位，打開電腦，繼續(xù)處理那些永遠做不完的報銷單據(jù)。
3 新手機盜刷前兆
周一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時候，整個行政部的氣氛就不太對。
王蕓和另外兩個同事圍在李娜桌前，幾個人的表情興奮得像是中了彩票。
"娜姐，你真要包游艇？那得多少錢啊？"
"這有什么，團建嘛，就得讓大家玩得開心。"李娜正對著鏡子補口紅，語氣云淡風輕，"我已經(jīng)跟游艇會那邊談好了，這周五出發(fā)，大船，全公司兩百多號人一起上。"
我坐下來打開電腦，聽著這些對話，后背一陣發(fā)涼。
上周五她跟我說讓我負責統(tǒng)籌，我還沒聯(lián)系場地呢，她已經(jīng)自己定了？
而且全公司兩百多人的大船？那個價格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止三萬八。
"李姐，"我開口，聲音不大但夠清楚，"游艇的費用走什么預算？我好提前做申請單。"
李娜補完口紅，把鏡子啪地合上，抬頭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識趣的東西。
"蘇念，我上周不是跟你說了嗎，預算我來搞定，你操哪門子心？"
"可是財務那邊要走流程，至少提前三天提交。"
"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？"李娜的臉一下就沉了，"讓你做什么你做什么，沒讓你問的別問。我管這個部門三年了，什么時候出過預算上的問題？"
王蕓在旁邊趕緊補刀："就是嘛蘇念，你才來多久啊，娜姐的安排還用你操心？"
辦公室里另外幾個同事也跟著附和，沒人覺得我這個問題有什么必要。
我閉上了嘴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周琳盯著我看了半天。
"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又被那個李娜為難了？"
我把上午的事說了一遍。
周琳筷子一拍："我跟你說，這女人肯定有鬼。全公司兩百多人包大游艇，那得十來萬吧？你信她自己掏錢？打死我都不信。"
"她說預算她來想辦法。"
"什么辦法？從天上掉下來??？"周琳壓低聲音湊過來，"你小心點，我上次聽市場部的老劉說，你們部門去年那筆團建費就有問題，最后不知道怎么的，掛在了一個離職員工的報銷單上，那人到現(xiàn)在都不知道。"
我停下了筷子。
"你說真的？"
"老劉親口跟我說的，他跟你們財務的人熟。"
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(zhuǎn)了好幾圈。
下午回公司，我路過前臺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叫住了我。
"蘇念姐，李主管的快遞，她讓你幫忙簽收。"
我看了一眼那個包裹，是從一個通訊設備店寄來的。
形狀是扁平的長方形，大小和一部手機差不多。
我沒拆，放在了李娜桌上。
下午四點多，我去打印室取文件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李娜辦公桌時，看到那個快遞已經(jīng)拆開了，包裝盒丟在垃圾桶里。
里面裝的果然是一部新手機。
但不是給她自己的。
因為那個手機殼的顏色，和我正在用的那部手機一模一樣。
我加快了腳步走向打印室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我在打印室里站了三分鐘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也許是巧合。也許她只是喜歡那個顏色。
我回到工位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機。
還在，就放在我鍵盤右邊的老位置。
我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，最后把它塞進了褲子口袋里。
從那天起，手機不離身。
晚上下班的時候，大樓門口的保安何叔叫住了我。
"小蘇，今天走這么晚？"
何叔五十多歲，在這棟樓里看了十幾年大門，公司里每個人的臉他都認得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