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幕。
我媽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。
她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我。
徑直沖向顧言。
她拉住顧言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眼神里全是滿意。
“好女婿！”
02
我僵在原地。
感覺自己像個被雷劈中的木樁子。
“媽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我聽見了自己干澀的聲音。
女婿？
哪個女？誰的女婿？
我爸跟在我媽身后，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盒，對著顧言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小顧啊，又長高了，更帥了?！?br>顧言表現(xiàn)得體面又乖巧。
“叔叔阿姨好，快請進，外面熱?！?br>他自然地接過我爸手里的東西，又給我媽拿了雙拖鞋。
那拖鞋還是我買的。
現(xiàn)在，它穿在我媽腳上，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判。
我被徹底忽略了。
他們三個人，看起來才像一家人。
我，像個不小心闖入的外人。
“蘇晴，你這孩子，杵在門口干什么？”
我媽終于想起了我，回頭嗔怪道。
她看到了我腳邊的行李箱。
眉頭一皺。
“你這是要干嘛？離家出走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跟小顧吵架了？”我爸問，語氣里帶著不贊同。
“小顧脾氣這么好，肯定是你又鬧脾氣了?！?br>我媽直接給我定了罪。
我氣得發(fā)抖。
“我們沒吵架，這是我的事?！?br>“什么你的事，你跟小顧的事，就是我們的事?！蔽覌尷碇睔鈮?。
她走過來，推了一下我的行李箱，“趕緊拿回去，像什么樣子?！?br>顧言走過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溫柔。
“阿姨，不怪蘇晴，是我不好，我今天跟她求婚，可能太突然，嚇到她了?！?br>我目瞪口呆。
求婚？
他說的是“過日子”！
這兩個詞的性質能一樣嗎？
我媽一聽，立刻拉住我的手。
“你看看，小顧多坦誠。你這孩子，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?！?br>“人家小顧跟你求婚，你還想跑？多傷人家的心。”
我爸也幫腔：
“就是，小顧這條件，打著燈籠都難找。你還挑什么？”
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這不是我的父母。
這是顧言請來的說客。
“你們怎么知道他跟我求婚？你們怎么會來？”
我問出了關鍵。
我媽白了我一眼。
“當然是小顧告訴我們的。我們今天來，就是為了這事?！?br>“他告訴你們的？”我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他什么時候告訴你們的？”
“早就告訴了?！?br>我爸的一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我頭頂澆下來。
早就？
是什么時候？
我看著顧言。
他站在我父母身邊，微微笑著，眼神無辜。
我被算計了。
“叔叔阿姨，你們別怪蘇晴，主要怪我。”
顧言又開始他的表演，“我想給她一個驚喜?！?br>“驚喜，多好的驚喜！”我媽拍著他的手臂。
“我們家小晴就是遲鈍，你別跟她計較?！?br>我看著這和諧的場面，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他們把我圍在中間。
我媽拉著我，我爸堵著門。
顧言站在一旁，像個無辜的勝利者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站著了?！蔽覌屨f。
“小顧，你不是說訂了餐廳嗎？我們去慶祝一下?！?br>慶祝？
慶祝什么？
慶祝我被賣了嗎？
“我不去?！蔽依淅涞卣f。
“胡鬧！”我爸的臉沉了下來，“今天這個飯，你必須去?！?br>“這是我們兩家人的大事。”
兩家人？
我什么時候跟他成了一家人？
我看著我爸媽堅決的臉，又看看顧言那志在必得的表情。
我知道。
今天我跑不掉了。
這個行李箱，今天注定要被拖回那個小小的房間。
我媽甚至親熱地挽住了我的胳膊，好像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母女。
“小晴，你聽媽說，小顧這孩子，我們考察過了。”
“知根知底，人品好，工作好，長得也好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他對你好?！?br>她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你們考察過？
你們憑什么替我考察？
顧言走在另一邊，低聲對我說。
“蘇晴，別生氣了。叔叔阿姨也是為我們好?！?br>我們。
他用這個詞用得如此自然。
我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感覺自己不是要去吃飯。
我是要去上刑場。
而我最親的父母，就是那兩個把我押赴刑場的劊子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