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?！?br>我坐在自己那間儲物間改造的小房間里，看著四面灰白的墻。
我的呢？
為什么每一次，我抓住的東西，都要先過一遍姐姐的手？
第二天，我媽就把我姐喊回了家。
她一進門，我媽就拉著她，神秘兮兮地說起我相親的事。
“**相了個對象，在海邊開店，聽著挺穩(wěn)當?！?br>我姐挑了挑眉，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。
凡是我在意的東西，她都要伸手碰一碰，證明她也能拿走。
那個周末，是我和我姐的“雙生日”。
不是雙胞胎，可我倆生日只差兩天，我媽嫌麻煩，從小并一塊兒過。
蛋糕只買一個。
“兩個人一塊兒過，買一個多省事。”我媽每年都這么說。
蛋糕端上桌，奶油上撒了一圈焦香的堅果碎。
我姐愛吃堅果。我對堅果過敏。
桌上沒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。
我媽忙著插蠟燭，把那頂紙生日帽，先扣在我姐頭上。
“晚晚先許愿。”
我看著那圈堅果碎，看著我姐頭上的**，看著我媽臉上那種習以為常的笑，忽然開口。
“媽?！?br>“蛋糕年年就一個，為什么**也好、愿也好，永遠是姐先？”
桌上靜了一瞬。
我媽皺眉。
“都多少年了，今天陰陽怪氣什么。你姐是老大，先緊著她，天經地義。”
我姐慢條斯理地戴好**，笑著打圓場：“念念今天怎么了，誰惹你了?！?br>我沒接，看著那盤沒人替我記著的堅果。
“這上面有堅果?！蔽艺f，“我不能吃?！?br>3.
我媽擺擺手。
“挑掉不就行了。你姐難得回來，別掃興?！?br>我看著她，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。
我姐開始許愿。
一家人圍著她唱生日歌，熱鬧得很。
輪到我，蠟燭已經燒得只剩小半截。
我媽瞥一眼：“快滅了，許愿不就那么回事。明年再許，一樣?！?br>二十多年了。
每年都是明年。
可我從沒等到過那個明年。
話頭不知怎么拐到了陳嶼身上。
我媽夾了一筷子菜，狀似無意地對我姐說：“你抽空跟**那對象見個面，幫她把把關?！?br>我姐眼睛亮了。
“行啊，我替念念把把關?！?br>我攥緊筷子。
“不用。”我說，“是我相的人，用不著誰替我把關?！?br>笑聲卡了一下。
我媽臉一沉：“你這是什么口氣。你姐見多識廣，看人比你準。你那點眼力，信得過？”
吃完飯，我躲回房間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陳嶼。
“后天能見一面嗎？我?guī)Я它c新做的海鹽司康，想讓你嘗嘗。”
外面，我媽和我姐還在說話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飄進來幾句。
“……你去看看，合適就……”
“……念念那性子，留不住人……”
我把手機貼在胸口，回了陳嶼一行字。
“好。我去?！?br>陳嶼來那天，是我姐先到的。
我沒想到。
我媽不知什么時候把見面的咖啡館地址給了我姐。
我推門進去，看見我姐已經坐在陳嶼對面，手肘撐著桌，笑得正歡。
“你就是陳嶼吧？念念總在我面前提你?！?br>陳嶼抬眼看見我，站起來，把我引到他身邊坐下。
“坐這兒?！彼麖募埓锬贸鲆粔K司康推到我面前，“這塊沒放堅果，你的?！?br>我姐的笑頓了一瞬。
她很快接上，聲音又軟又親。
“陳嶼你可太細心了。不過說真的，念念這孩子糊涂，過敏她自己都常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