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段視頻，我可以發(fā)給你政審單位。”
他的手指一根根松開。
婆婆從地上爬起來，擋住門。
“有什么話就在這說，沈家的事沒什么見不得人?！?br>教務(wù)處老教師看了她一眼。
“這里是學(xué)校，不是你們家?！?br>婆婆嘴唇動了動，沒罵出來。
十分鐘后，我們進了教務(wù)處。
電腦屏幕亮起。
女兒坐在我旁邊，小腿懸在椅子邊，一下都沒晃。
她把錄取通知書壓在膝蓋上，手掌按得發(fā)白。
門外，周晴貼著沈浩耳邊說：“你不是說她什么都不知道嗎？”
沈浩瞪了她一眼。
林念的檔案被點開。
那份承諾書跳出來。
提交時間：三個月前。
經(jīng)辦人：沈浩。
辦公室里沒人說話。
老教師看著屏幕，又看了一眼門外的沈浩。
“林女士，這份承諾書不是今天交的?！?br>“它三個月前就進檔了?！?br>門外，沈浩的手機響起。
屏幕上跳著四個字。
政審專員。
沈浩沒接。
鈴聲停下，又響了一次。
2
沈浩盯著手機，指節(jié)壓得發(fā)白。
第三次響起時，周晴按住他的袖口。
“接啊?！?br>“你不是說材料都沒問題嗎？”
沈浩甩開她，走到走廊盡頭。
我牽著女兒出來。
婆婆堵在門口，伸手來拽我。
“林晚，你跟我回家?！?br>我側(cè)身避開。
她抓了個空，差點撞上玻璃門。
“你還躲？”
她拍著胸口，聲音拔高。
“我大兒子沒了，我把你當(dāng)親閨女。你帶著孩子來學(xué)校鬧，非要毀我小兒子的前程！”
走廊里的家長全看過來。
手機鏡頭還沒放下。
婆婆往地上一坐。
“沒天理了，烈士遺孀欺負(fù)婆婆了?！?br>“她拿著我兒子的烈士證，到處壓我們這些活人?！?br>女兒攥住我的手。
她掌心全是汗。
我把她的小手包進掌心。
周晴扶住婆婆，抬頭看我。
“林晚姐，沈浩哥馬上政審?！?br>“一個小孩上學(xué)，可以再想辦法。一個人的工作毀了，就是一輩子。”
旁邊一個家長皺眉。
“孩子學(xué)位也不是小事吧？”
周晴轉(zhuǎn)過去。
“我們又沒說不給她讀，就是換個學(xué)校?！?br>婆婆立刻接話。
“她一個寡婦，**照顧她，學(xué)校也照顧她。我們沈浩靠自己考上來的！”
我打開手機，點進錄音。
沈浩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。
“嫂子，政審要填家庭困難。你把烈屬補貼流水發(fā)我一下。”
“我就借用一下，等我上岸了，肯定還你。”
走廊安靜下來。
婆婆伸手來搶手機。
我后退一步。
錄音繼續(xù)。
“我哥沒了，沈家就剩我一個男人。我寫得慘一點，單位會照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