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外，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我的二胎兒子。鄰居們來道喜，說我好福氣，兒女雙全。我笑著收下紅雞蛋和舊衣服，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。
頭三個月還算太平。
陳瑤瑤回了學(xué)校，每個月往家里打兩百塊錢，說是給孩子買奶粉。兩百塊。一罐進(jìn)口奶粉三百五，她那兩百塊連半罐都買不起。
但我沒說什么。上一世我也沒說什么，因為我覺得她是學(xué)生，沒有收入來源，等她畢業(yè)了會補(bǔ)上。
這一世我依然沒說什么，但理由不同。我在等。
真正讓我確認(rèn)自己沒有白重生一次的事情，發(fā)生在陳星辰三個月大的時候。
那天下午我抱著孩子去社區(qū)衛(wèi)生所打疫苗，回來的路上碰到婆婆和隔壁張嬸在樓下聊天。
張嬸看到我懷里的孩子，笑著說："喲，小孫子長得真好，隨你家老大。"
婆婆接話的速度比我預(yù)想的還快："可不是嘛，偉明小時候也是這個模樣。"
我抱著孩子上了樓，關(guān)上門才讓自己的表情松下來。
這就是王翠芬。在她心里，這個孩子是陳家的血脈，跟我沒有半毛錢關(guān)系。我只是個免費(fèi)保姆。
陳星辰五個月大的時候，第一件真正讓我動怒的事來了。
婆婆突然決定要搬來跟我們同住。
"偉明工作忙，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也辛苦，我來幫你。"這是她明面上的說法。
但她搬來的第二天，我就明白了真實(shí)原因。
我女兒陳念念那年四歲半，正是又鬧又粘人的年紀(jì)。每次念念哭，婆婆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："別吵了，弟弟在睡覺。"
每次我同時給兩個孩子喂飯，婆婆會自然地接過星辰的碗："我來喂，你管念念就行。"
然后一頓飯下來，星辰碗里有蒸蛋有肉沫有水果泥，念念面前只有白粥和咸菜。
"媽，念念也要吃蛋。"我說。
"冰箱里有，你自己蒸去。我看著星辰呢。"
我沒有發(fā)火。我蒸了兩碗蛋，一碗給念念，一碗放在我自己面前。婆婆看了我一眼，沒吭聲。
這只是開始。
陳星辰八個月大的時候，婆婆帶著他去拍了一套嬰兒照，花了一千二。
陳念念五歲生日，婆婆送了一件三十塊錢的連衣裙，還是擺攤貨。
我蹲下來幫念念穿上那件薄得透光的裙子，念念摸著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