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虞希澤已經(jīng)占了靠窗最大的那張桌子，正踮著腳往桌上擺飲料。“剛從小賣鋪買的汽水還有這個——”她從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橙汁，炫耀似的晃了晃，“特意給指導員買的，你不是胃不好不能喝帶氣的嗎？”，隨即笑開了：“喲，小虞同志今天大方啊，還記著這個？那是，”虞希澤理直氣壯，“我什么時候小氣過，而且指導員平時對我們這么關心，我們當然也得關愛您啦”，掃了一眼滿桌的菜。紅燒魚、溜肉段（加白醋版）、小白菜*丸子湯、嚯，還做了炸排骨，這還是炊事班緊急研究出來的——食堂師傅今天估計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，盤盤冒著熱氣，擺得滿滿當當?！斑@么多，吃得了嗎？”連長問?！俺圆涣硕抵邌h?！?a href="/tag/yuxize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虞希澤已經(jīng)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里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，“再說，今天我立了大功誒！怎么不得慶祝一下？”，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。指導員看著好笑，抽了張紙巾遞過去：“擦擦，吃相?！保峙ゎ^招呼后進來的幾個戰(zhàn)友：“快快快，坐下坐下！汽水誰要？沒人要我全喝了啊——”，有人搶排骨，有人搶汽水，一時間桌上亂成一團。虞希澤被擠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，一只手拽住連長胳膊才穩(wěn)住，嘴里還在嚷嚷：“哎哎哎你們慢點！排骨給我留兩塊！小虞真別說，這排骨炸了真好吃那當然，本小姐不僅智商高，吃商也是極好的好吧！”，臉上卻帶著笑。他端起不離手的大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越過熱鬧的桌面，落在虞希澤飛揚的眉眼間。，筷子打得噼啪響，嘴里還不饒人：“你一個大男人跟我搶！你有沒有風度啊！你昨天還搶我雞腿呢！”二牛不服氣。“那能一樣嗎？雞腿是我先夾到的！排骨也是我先夾到的！”
“你胡說！明明是我——”
眼看兩個人要拿筷子打起來，指導員趕緊出聲攔：“行了行了，別鬧了，盤子都讓你們戳漏了！”
虞希澤悻悻地收回筷子，一失手讓這小子占得先機了，但眼睛還盯著那塊排骨。二牛得意地夾起來，剛送到嘴邊，虞希澤忽然伸手一撥，排骨精準地掉進她碗里。
“哎呀手滑了?！彼荒槦o辜。
二牛瞪著眼睛看了她三秒，最后氣笑了：“行行行，你厲害，比不過你。”
虞希澤嘿嘿一笑，把排骨塞進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那當然……我技術好?！?br>桌上的人都笑起來。連長也笑了，但他笑的時候，眼底有一點什么東西沉下去，又浮上來。
熱鬧一直持續(xù)到天黑。
虞希澤喝了一肚子汽水，靠在椅背上打嗝，臉被食堂的熱氣蒸得紅撲撲的。她看著滿桌狼藉，忽然安靜下來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指導員坐過來，遞給她一杯溫水。
虞希澤接過來捧在手心，沒喝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指導員，你說……老A真的很厲害嗎？”
指導員心里一動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就是……今天那個叫袁朗的，說話的時候，好像覺得我肯定會去似的?！?a href="/tag/yuxize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虞希澤皺了皺鼻子，“他憑什么那么篤定啊。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虞希澤想了半天，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他后來走的時候說‘我們還會再見的’，那個語氣……好像早就知道會怎么樣一樣?！彼D了頓，“我討厭別人替我做決定?！?br>指導員看著她，忽然覺得這姑娘其實比平時表現(xiàn)出來的要敏感得多。她嘰嘰喳喳、又嬌又傲，但那些都是外頭那層殼。殼底下是什么，她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。
“小虞，”指導員斟酌著開口，“你有想過以后嗎？”
“以后？”
“嗯。在部隊，你的技術確實好，但你想過沒有，通信連能給你的東西就這么多。你在這兒，是尖子，是寶貝，大家把你捧在手心里。但天花板就在這兒，你抬頭就能看見?！敝笇T的聲音很溫和，沒有勸說的意味，更像是在幫她想清楚什么，“你要是去老A，那邊的人可不會把你當寶貝。他們會拿你當一塊鐵，往火里扔，拿錘子砸，看看你到底能鍛成什么樣?！?br>虞希澤咬了咬嘴唇。
“可能你現(xiàn)在不想聽這些，”指導員笑了笑，“但有些話，不說怕你以后后悔。你自己想想，不著急。小虞啊，我和老周支持你的決定?！?br>他說完就起身走了，留虞希澤一個人坐在窗邊。窗外天色暗下來，操場上亮起路燈，幾只飛蛾撲在燈罩上，一下一下地撞。
虞希澤低頭看著杯子里的水，指尖在杯壁上慢慢畫著圈。
原來我的本事，還有發(fā)揮的空間。
可是老A的訓練會不會特別累啊，那里的人萬一脾氣都跟那個叫齊桓似的，又冷又硬，那可怎么辦，而且今天義正言辭拒絕袁朗了，要是又說我對進老A有點興趣，豈不是顯得很裝。哎，今天沖動了，不對，那也不能怪我呀，都怪他們倆態(tài)度不好，要是...要是他們再溫柔一點，或許...
不管了，明天再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