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學，房子肯定還是你的。我跟我弟說好了，就掛個名字。"
我微點頭，沒接話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從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"協議在這，你看。要是沒問題就簽了吧。"
林浩拿起來翻了兩頁，速度很快，我看得出他根本沒仔細讀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套五百萬的房子上。
兩百萬？小錢。簽了就簽了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筆，在最后一頁簽了名，按了手印。
"行了吧？"他把文件推還給我，笑得像占了**宜。
我把文件收好，塞回包里。
"行了。"
那天晚上回家后，我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面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蘇念晚，三十三歲，結婚五年，被婆家當提款機用了五年，今天終于拿到了第一張底牌。
但還不夠。
我還需要時間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家里出奇地"和平"。
林浩每天早出晚歸，偶爾回來還會帶盒蛋糕或者一束花。
他在討好我。
或者說，他在確保我不反悔。
而我也在做自己的事。
周五中午，何芷萱約我吃午飯。
她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，市場部的高級經理，比我小兩歲，嘴巴毒但心是好的。
"你最近怎么回事？臉色差成這樣。"她叼著吸管看我。
"沒什么，家里一點事。"
"林浩又鬧了？"
我沒說話。
何芷萱放下奶茶，雙手撐在桌上。
"蘇念晚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那一家子就是吸血蟲。你繼續(xù)這么忍下去，早晚被榨成渣。"
"我知道。"
"知道有什么用？你做了什么？"
我抬頭看她："我已經在做了。"
何芷萱一愣："什么意思？"
"現在不能說。"我壓低了聲音，"你幫我一個忙。"
"你說。"
"下周三下午兩點，陪我去一趟中坊路的不動產交易中心。"
她瞇了瞇眼："做什么？"
"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"
她看了我?guī)酌?，嘴角撇了一下?行。你蘇念晚從來不做虧本買賣，我信你。"
周末，周桂蘭打來電話。
這次不是打給我的，是打給林浩的。但家里也就七十來平的出租屋，她那大嗓門我在書房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"浩啊，手續(xù)什么時候辦？你弟著急呢，小寶秋天就入學了，戶口得趕緊遷。"
"媽，您別催，下周就去。"
"她真同意了？不會又反悔吧？"
"不會不會，協議都簽了。"林浩壓低聲音，但還是被我聽到了，"她就是心疼那點存款，我讓給她就行了。反正房子到手了，兩百萬算什么。"
我坐在書房里，手里的筆在紙上畫著圈。
算什么。
在他眼里，我五年攢的兩百萬就是"算什么"。
而我全款買的五百萬房子，在他們家眼里更是"應該的"。
周桂蘭的聲音又傳來了："讓她把房產證交出來，周三一早就去辦。你弟兩口子也過來，把***戶口本都帶齊了。"
"好的媽，我跟她說。"
林浩掛了電話，推開書房的門。
"念晚，我媽說周三去辦過戶手續(xù)，你準備一下房產證。"
我合上筆記本，抬頭看他。
"好。"
他似乎想再說什么，嘴巴動了動，但最后只是點了點頭出去了。
周日下午，我一個人去了銀行。
聯名賬戶里的兩百一十三萬，我轉了兩百萬到自己名下的卡里。
協議是合法的。這筆錢是我的。
轉完之后我看著手機上的余額提醒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第步，完成了。
周一，我請了一天假。
不是真的有事，是為了去見一個人。
中坊路上有一家不起眼的房產中介，老板姓錢，做了十幾年二手房買賣，是劉敏介紹的。
"蘇女士，你這套房子位置好學區(qū)好，正常**能賣到五百三四十萬。"錢老板翻著我?guī)淼馁Y料，"但你說要一周內成交，那價格得降不少。"
"降多少？"
"四百八左右應該能找到愿意全款接手的買家。學區(qū)房嘛，不愁賣。"
四百八。比市價低了五十多萬。
我想了一秒："行。今天就掛。但有個條件，周三下午兩點之前必須到場簽合同。"
錢老板看了我一眼。他做了這么多年中介，什么事沒見過，沒有多問。
"行，我今天就安排。"
果然，周一晚上他就給我回了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