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流些?！?br>蕭景衡扶住她。
“婉柔，別累著。”
她收回腳。
“侯爺，姐姐臉色不好，是不是我害她受苦了？”
蕭景衡看向我。
“給她道謝?！?br>我攥著瓷瓶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多謝沈姑娘賞藥?！?br>沈婉柔滿意地笑了。
可她轉身時，袖中掉出一張藥方。
我瞥見幾個字。
活血，催毒，女血。
門關上前，蕭景衡丟下一句。
“今晚起，你搬去偏院?！?br>春桃沖進來扶我，哭得發(fā)抖。
“小姐，我們回家吧?！?br>我看著腕上新開的血痕。
“回不去?！?br>侯府大門鎖了。
我娘送我的三枚響箭，也被蕭景衡收走了。
而沈婉柔那張藥方上，還寫著我的生辰八字。
2
偏院在侯府最北。
窗紙破了三處，夜里風鉆進來，吹得燈火亂晃。
春桃把嫁妝箱里的厚被翻出來，卻被管事婆子一把奪走。
“侯夫人說了，偏院不配用云錦被?！?br>我抬頭。
“哪位侯夫人？”
婆子冷笑。
“大奶奶掌家，自然她說了算?！?br>大奶奶周氏，是蕭景衡的寡嫂。
丈夫死得早，兒子病弱，賴在侯府十年，把自己當半個主子。
她上午就來了。
一身素衣，手腕戴著我的嫁妝鐲子。
我認得。
那是我娘壓箱底給我的東西。
周氏坐在主位，茶盞往桌上一放。
“溫映雪，侯府講規(guī)矩。你雖是圣旨賜婚，可進了門，就得敬長嫂?！?br>我站著沒動。
“嫂嫂手上的鐲子，是我的?！?br>她抬起手，晃了晃。
“你的？進了侯府，嫁妝也是侯府的?！?br>春桃急了。
“這是夫人給我家小姐保命的！”
周氏抬手。
婆子一巴掌把春桃**。
“下人插嘴，掌嘴十下?！?br>春桃捂著臉，不敢哭出聲。
我扶她起來。
周氏盯著我。
“心疼了？那就把嫁妝單子交出來。”
“不給。”
周氏笑了。
“那今晚別吃飯。”
她走后，廚房送來一碗清水，一碟發(fā)黑的咸菜。
春桃氣得眼眶紅。
“小姐，她們欺人太甚。”
我把咸菜推給她。
“吃?！?br>“您呢？”
“我不餓?！?br>其實胃里燒得難受。
昨夜失血，今日只喝了半碗涼粥，站起身時腿發(fā)虛。
春桃把咸菜夾給我。
“您吃，不然撐不到明日。”
門外婆子聽見，踢門進來。
“誰讓你們分食？”
她搶過碗，潑到地上。
咸菜混著灰。
“侯爺吩咐了，夫人血要干凈。奴婢只能喝米湯，主子吃素菜。你們倒好，還挑？”
春桃撲過去護我。
“我家小姐才被割了腕！”
婆子又要打她。
我抬手攔住。
“打我?！?br>婆子愣了下。
我把臉偏過去。
“我若不出血，沈姑娘今晚喝什么？”
這話戳中她。
她收回手，罵了幾句，轉身走了。
春桃哭著捧起我的腕。
“小姐，您為什么要忍？”
我看著桌角被我刻下的細痕。
一橫，是蕭景衡。
一豎，是周氏。
半圈，是沈婉柔。
我娘說過，仇人多時，先數(shù)清，別急著砍。
“春桃，記住每天誰來過，誰說過什么，誰拿走了什么。”
“可您會死的。”
我抬手按住腕上的布。
“我娘不會讓我死在這兒?！?br>話音剛落，院門被踹開。
蕭景衡帶著太醫(yī)進來。
太醫(yī)摸了我的脈，皺眉。
“侯爺，夫人血虧，三日一次太急。”
蕭景衡臉色冷下。
“婉柔咳血了?！?br>太醫(yī)低頭。
“那就兩日半碗，配烏參湯養(yǎng)著。”
周氏在旁邊插話。
“烏參貴。她一個鄉(xiāng)下女，哪用得起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嫂嫂戴著我**玉鐲，說烏參貴？”
周氏臉一沉。
“你還敢頂嘴？”
蕭景衡不耐煩。
“夠了。烏參給婉柔，她喝過藥再取血，藥力更穩(wěn)?！?br>太醫(yī)沒敢再勸。
蕭景衡吩咐婆子。
“今晚取半碗。”
春桃擋在我面前。
“侯爺，小姐會熬不??！”
蕭景衡看都沒看她。
“拖出去。”
兩個小廝把春桃按到院里。
棍子落下。
第一下，她悶哼。
第二下，她喊我。
第三下，我咬破了舌尖。
我不能動。
我一動，春桃會***。
蕭景衡握住我的手腕，刀尖貼上舊傷。
“聽話，她少受罪。”
血流進碗里。
院里棍聲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