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搬家工人，一輛貨車。
周行站在林家小飯館門口，把文件夾拍在收銀臺上。
“林小姐，陸總說，上午十點前簽完字，大家都體面?！?br>我媽正在后廚揉面，聽見這話，手背上的面粉落了一地。
我爸攔在柜臺前。
“她不簽。”
周行推了推眼鏡。
“林先生，陸總給您面子才讓我來。您那張欠款單，陸家隨時能讓人上門?！?br>我爸的臉一下灰了。
我放下抹布。
“你威脅我爸？”
周行看了看店里幾桌客人，嗓門提得更高。
“我是在提醒。林小姐，您在陸家六年沒生孩子，沒管公司，還跟小叔子牽扯不清。凈身出戶，已經(jīng)是陸總?cè)蚀?。?br>客人們的筷子停了。
有個熟客低聲說：“這不是林家丫頭嗎？”
周行聽見了，笑意更重。
“大家也評評理，陸家養(yǎng)了她六年，她還想分家產(chǎn)，合適嗎？”
我爸抓起鍋鏟。
“你再說一句！”
我按住他。
周行把筆遞到我面前。
“簽吧，別讓叔叔阿姨跟著難看?！?br>門口傳來小滿尖尖的聲音。
“不許簽！”
她背著書包沖進來，后面跟著氣喘吁吁的司機。
“林晚，你要是簽了，我就把我爸留給我的股份全賣掉！”
周行臉色變了。
“小小姐，您別胡鬧?！?br>小滿爬上椅子，書包一拉，倒出一堆證件復印件。
“我查過了，我爸留給我的東西，我十八歲以前由監(jiān)護人代管?，F(xiàn)在監(jiān)護人是大伯。林晚走了，你們就想把她趕光?！?br>周行伸手去搶。
我先一步按住那堆紙。
“誰教你的？”
小滿梗著脖子。
“我自己聽墻角聽來的?！?br>門外又停下一輛**。
陸柏川下車，蘇念跟在他身邊。
他掃了一眼飯館，眉頭皺起。
“鬧夠沒有？”
小滿跳下椅子，沖到他面前。
“大伯，你不許欺負林晚。”
陸柏川看著她，聲音放軟。
“小滿，大人的事你不懂。林晚離開陸家，對誰都好?！?br>“對蘇念好嗎？”
蘇念臉色一白。
陸柏川看向我。
“林晚，你教孩子說這些？”
我擦了擦手上的水。
“我還沒教她罵人，她已經(jīng)很克制了?！?br>圍觀的人有人笑出聲。
陸柏川臉上掛不住，拿過文件翻到最后一頁。
“你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