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我說，“昨晚本來想告訴你?！?br>顧承硯捏著紙，聲音變了調(diào)：“知夏，我要當爸爸了？”
我看著他臉上遲來的歡喜，開口說：“把沈曼辭退?！?br>他的歡喜停在臉上。
“她剛受了驚嚇?！?br>“我讓你把她辭退?！?br>“知夏，別在這個時候逼我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“她沒做錯什么。”
我盯著他：“昨天是什么日子，你記得嗎？”
顧承硯沉默了片刻。
“結(jié)婚紀念日?！?br>“你答應過我，昨晚七點回家吃飯?！?br>“我會補給你?！彼麖澫律恚曇舴诺?，“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給。”
誰稀罕呢。
我把檢查單從他手里抽回來，放進抽屜。
“好啊，我要最貴的?！?br>當晚，顧承硯讓人送來一套價值不菲的翡翠首飾。
盒子打開，燈下綠得刺眼。
他親自給我戴上項鏈，說：“別生氣了，以后孩子出生，我把最好的都給你們?！?br>我拍了張照片發(fā)到朋友圈。
沈曼很快評論：“顧總真舍得?！?br>我回她：“他惹我生氣，花錢賠罪而已。”
那條評論幾秒后消失。
顧承硯看見了，卻只說：“你明知道她心思敏感，何必刺激她？”
我把項鏈摘下來，放回盒子。
“顧承硯，你現(xiàn)在連我發(fā)什么朋友圈都要替她委屈？”
第二天早上，顧承硯要去公司開會。
以前我會替他選領(lǐng)帶，替他把袖**好。
這次他站在衣帽間門口等了半天，我沒動。
他自己拿了條深灰色領(lǐng)帶，系得歪了些。
“知夏?！彼f，“別鬧了?！?br>我坐在餐桌旁喝粥：“我沒有鬧?！?br>保姆李姨端著熱牛奶出來，低聲說：“**昨晚沒睡，先生少說兩句?！?br>顧承硯看了她一眼。
李姨立刻低頭。
門鈴響起。
沈曼站在門外，手里提著保溫盒，眼圈還紅著。
“顧總，我怕您沒吃早飯，就做了點粥?！?br>她看見我，像被燙了一下：“**也在啊。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我把勺子放下：“你來顧家給我丈夫送粥，問我是不是不是時候？”
沈曼咬著唇，往后退半步：“我沒有別的意思。顧總昨晚陪我到很晚，我只是想謝謝他?！?br>顧承硯皺眉：“林知夏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我說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