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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周承，我就沖你來。”
我把裝黃魚的袋子往桌上一放，水從袋角滲出來，順著那張他寶貝得不許我剁骨頭的胡桃木餐桌往下滴。
“你跟她多久了？”
他別開臉。
“我問你話?！?br>“一年多?！?br>“這一年多，你有沒有回這個家，有沒有睡過這張床？”
他的臉難看起來。
“有，但那是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盡丈夫義務(wù)？你不嫌臟，我嫌。”
我把手機往前推了一寸，讓紅點正對著他。
“第三個問題。你剛才說怕我受不了，怕我腰不好。你跟她在外頭吃飯住店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受不受得了？”
他沒吭聲。
白薇忽然開口，聲音大了些：“姐，你跟他早沒感情了，為什么不放手？你們都分房睡了，他說你們現(xiàn)在就是搭伙過日子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我們?yōu)槭裁捶址克瘑?？?br>她抬著下巴，像早背好了詞。
“四年前，**摔了一跤，躺床上四年?！蔽乙蛔忠痪?，“屎尿都是我管，一天翻八次身，半夜還得喂水。我沒睡過一個整覺。他那時候說店里忙，一個月回來兩次。后來**走了，**又開始認(rèn)不得人，半夜穿著睡衣往外跑，我追下樓，摔在臺階上，腰摔壞了?！?br>我看著周承。
“從那以后我不能久躺，他才搬去客房。我說得對不對？”
周承低著頭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白薇的手從肚子上放下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我拎起黃魚袋子，直接扔進垃圾桶。
“這頓飯，我本來想做雪菜燒黃魚?，F(xiàn)在看來不用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臥室走。
周承在后面喊：“林晚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收拾東西?！?br>“這是我家！”他脫口而出。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對，是你家。房本上寫的是你一個人的名字。當(dāng)年**說必須寫你一個人，我沒說二話?！?br>周承這句話說出口，自己也愣了。
他大概也記得，十八年前買這套老房子時，我把母親留給我的兩只金鐲子賣了，還從后廚一鍋一鍋炒夜宵，攢了三萬塊給他湊首付。
白薇小聲說：“承哥，你別兇姐姐。”
她這句姐姐叫得太順，像刀刃上抹了糖。
周承立刻轉(zhuǎn)了語氣：“林晚，我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