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急了：“你們別亂說，她離你嫂子那么遠?！?br>周曼眼淚說來就來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，可孩子是無辜的?！?br>沈明抬手就要打我。
那只手沒落下來。
陸師傅抓住他的腕子：“店里有客人，也有灶火。別鬧出事?！?br>沈明甩開他，指著我鼻子：“明天中午，回家簽老宅分配書。你不來，我就去賽場鬧。你不是要比賽嗎？我讓所有人看看你是什么貨色?！?br>我看著滿地被踩臟的菌菇。
“你敢來，我就報警?！?br>他笑了：“你報啊。**來了也得先問你為什么害孕婦?！?br>周曼靠在他懷里，低聲說：“老公，我好怕。”
沈凱把印章盒扔回柜臺：“姐，別逼我們。你一個女人，名聲壞了，以后誰還敢要你？”
我拿起掃帚，把被踩爛的菌菇掃進垃圾桶。
“滾?！?br>沈明盯著我看了幾秒，丟下一句：“你會跪著求我?！?br>他們走后，店里安靜得只剩碗勺輕響。
陳姨走過來，摸了摸門框上的磕痕：“知夏，要不明天我陪你回去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。”
她嘆氣：“他們真能去賽場鬧?！?br>我把垃圾袋扎緊。
“那就讓他們鬧?！?br>門口的風(fēng)把那張紅色請柬吹得翻了一頁。
陸師傅還沒走，他站在門邊，像有話要說。
我看他：“還有事？”
他把帽檐抬高一點：“有人讓我?guī)Ь湓?。?br>“誰？”
“到了省城，你只管上灶。別怕?！?br>我問：“誰讓你說的？”
他把空箱子抱起來：“明天你會見到?！?br>我沒再追問。
鍋里的湯已經(jīng)收到了最清的一層。
我盛出一碗，放在燈下。
湯色透亮，像一塊被洗干凈的舊玻璃。
我喝了一口，燙得舌尖發(fā)麻。
半夜，家族群炸了。
我媽發(fā)了十幾條語音，句句都在罵我不孝。
沈明發(fā)了一張周曼躺在病床上的照片，配字說被我氣到動了胎氣。
親戚們紛紛冒出來。
大姑說：“知夏，你哥不容易，別太計較。”
二叔說：“女孩子太強勢不好，回頭婆家也嫌?！?br>表姐說：“你不是開店掙錢嗎？幫襯一下家里怎么了？”
我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。
屏幕又亮起來。
是我媽單獨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明天不回來，我就把你小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