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錢不干活?！?br>我把紙放下，慢慢問：「所以今天不是商量，是通知我？」
周紹杰往沙發(fā)上一靠：「嫂子，你也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委屈。女人到最后不都要回家嗎？你在外面混得再好，爸媽病了，難道讓我們這些男人天天端屎端尿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你說的是**?！?br>客廳里沒人接話。
曹桂蘭拍了一下茶幾：「你少拿話堵人。你要是不答應，就是不孝，就是沒良心。紹安娶你這么多年，你肚子沒動靜，我們周家說過你一句重話嗎？」
周紹安臉色變了：「媽，別說這個?！?br>「我為什么不能說？」曹桂蘭聲音拔高，「她占著周家媳婦的位置，孩子生不出來，伺候老人還不愿意。她憑什么？」
我站在那里，忽然覺得這間屋子比醫(yī)院走廊還冷。
「晚晴?！怪芙B安終于開口，「你先別頂嘴。媽也是著急?！?br>「我頂嘴？」
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屏幕還亮著，公司群里一條接一條催我回會議。
「周紹安，我只問你一句。你要我辭職嗎？」
他沉默了很久。
曹桂蘭替他答：「他當然希望你顧家?！?br>我看著周紹安。
他低聲說：「我們是一家人，總要有人犧牲。」
「為什么那個人一定是我？」
周紹安搓了搓臉，聲音有些煩：「因為你最合適。美琴有孩子，紹杰要成家，我要還貸。你能力強，辭了以后再找也容易?！?br>周紹杰笑了一聲：「嫂子那么厲害，還怕找不到工作？」
鄭曼也跟著笑：「就是，先把爸照顧好了，以后再說嘛?！?br>我點點頭，把協(xié)議折起來，放進包里。
曹桂蘭以為我答應了，臉色緩和些：「你明天就去公司辦手續(xù)，后天去醫(yī)院接**?！?br>「我沒說答應。」
她的臉立刻拉下去。
我說：「這張紙我?guī)ё摺Ｎ乙屄蓭熆??！?br>「律師？」周美琴尖聲道，「一家人的事，你找律師？」
「你們寫協(xié)議扣我錢的時候，怎么沒想起一家人？」
周紹安站起來拉我：「晚晴，別把事情鬧難看。」
我甩開他的手。
「難看的不是我?！?br>門口鞋柜上擺著周家的全家福，照片里所有人都笑得齊整，只有我像個后來被塞進去的外人。
我拉開門，曹桂蘭在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