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跟一部手機討價還價。
手機也怔了：「你能聽見我說話？」
我沒空解釋：「快說，業(yè)績記哪兒，話術(shù)本在哪兒?！?br>手機沉默兩秒，突然活泛起來，那股憋屈全沒了。
「我的親娘哎，可算碰上個聽得懂人話的！我天天被催被罵，憋死了！告訴你，話術(shù)本在許敏那個粉色化妝包里，看著像日記本，里頭全是套路！」
「合同呢？」
「江雯行李箱夾層，縫得死死的。你別費勁拆，龍哥每回返點都轉(zhuǎn)她收款碼，截圖全在我相冊。那才是要命的東西?！?br>「相冊密碼？」
「她生日，零三一七。麻利點，那仨人去香鍋店，最多半小時回。」
我劃開屏幕，鉆進相冊。
一張張轉(zhuǎn)賬截圖，金額、時間、備注，明明白白。
備注欄寫著：七月拉新返點。八月業(yè)績獎。許敏下線兩單。
我的呼吸停住。
這不是同學(xué)間你借我還。這是一條線。最上頭是放貸的龍哥，江雯她們是中間的業(yè)務(wù)員，而我，是她們這個月要湊夠的人頭。
「光看不夠?！故謾C催我，「你拿張紙，把日期金額抄下來。光記腦子里，到時候人家一口咬定你瞎編。」
這手機倒比我還會辦事。我抓過桌上一張草稿紙，飛快抄。
「再翻翻聊天。」它又提醒，「龍哥那個微信，置頂那個**像?！?br>我點開。一行行催債的話蹦出來。這月差三單。差一單扣息五百。盯緊新來那個。
我剛要截屏，門外腳步聲響了。
「知意肯定在宿舍?！菇┑穆曇?，「這單我盯半個月了，黃不得?！?br>我心臟狂跳，飛快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，翻身竄回床上，抓本書倒扣臉前。
門開了。江雯笑盈盈進來，眼神卻在屋里掃了一圈。
「知意，看書呢。咋不來吃啊?！?br>「胃不舒服?！刮覑灺暣?，手心全是汗。
枕頭底下那部手機冷不丁來一句：「她剛翻過我哦。逗你的，嚇你玩?！?br>我險些把書甩出去。
「胃不舒服？」江雯坐到我床邊，伸手探我額頭，「是不是水土不服。姐給你買藥去?！?br>「不用。」我趕緊躲，「睡一覺就好。」
「跟姐還客氣?！顾Φ媚敲凑?，那么暖，「咱是一家人?！?br>鏡子在旁邊涼涼補刀：「一家人，一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