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承認你偷了硬盤。"

"承認你對不起溫嬈。"

"然后我立刻讓你回公司?；氐轿疑磉叀?

他的指尖敲了敲我的頭盔。

"就這么簡單的事，你賭了三年。"

"圖什么？"

我沒動。

我沒法動。

我的手背上的水泡正在裂。

血和組織液一起往下滴，滴在椅子腿旁邊的地磚上。

頭盔的呼吸閥里，喘息聲越來越粗。

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反復拉一臺壞掉的鼓風機。

沈淮安皺眉。

"你這聲音是怎么回事？"

我沒回答。

"故意的？"

他伸手，想去擰頭盔下沿的卡扣。

我在那一瞬間用盡全身力氣，肩膀往前一挺，頭盔猛地往下一壓。

我的手被銬著，但我能用下巴死死扣住頭盔下沿。

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滲血。

沈淮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笑了。

"許言，你怕什么？"

"怕這張臉被認出來？"

"怕在我面前丟人？"

他放開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"行。"

"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"

"今天發(fā)布會上，你乖乖簽字。"

"我讓你體面離開。"

"頭盔你戴一輩子，我也不揭。"

他頓了頓。

"否則——"

他沒說完。

溫嬈走過來，湊到我頭盔旁。

她的香水味很淡，聞起來像白百合。

她貼著我頭盔的耳朵位置，壓低聲音。

"許言。"

"我知道你頭盔下面是什么樣子。"

"你那張臉，比死還難看。"

"今天你乖乖簽字，承認硬盤是你偷的，從此從這個城市消失。"

"我當作什么都沒看見。"

"否則我會讓全國人民都看見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"

我劇烈搖頭。

頭盔在我下巴上磕了一下。

溫嬈直起身，伸手把我歪斜的圍巾攏回去。

她的指尖在我圍巾上停了一秒，似乎隔著布料摸到了一塊硬物。

她的眼神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
她轉(zhuǎn)過去，臉上換了一副表情，看向沈淮安。

"沈總，她還是不肯。"

"她比三年前還囂張。"

沈淮安的臉沉下來。

他的手機在這時震動。

他抽出手機，接起來。

"喂。"

電話那頭聲音很急，我聽不清。

沈淮安的眉頭一寸一寸擰起來。

"什么時候提的訴訟？"

"……資料來源不清？他們手上有什么？"

"……知道了。"

他掛掉電話，捏著手機站了幾秒。

溫嬈走過去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
"怎么了？"

"對家要在發(fā)布會現(xiàn)場提侵權(quán)訴訟。"

沈淮安捏了捏眉心。

"質(zhì)疑核心專利來源。"

溫嬈愣了一下。

"那硬盤的事——"

"得提前公開。"

沈淮安抬頭看她。

"今天你上臺。我向所有媒體宣布，當年從火場里抱出硬盤的人，是你。"

溫嬈低下頭，咬了咬唇。

"沈總，我不想搶風頭。"

"那是三年前的舊事了……"

"我需要你。"

沈淮安握住她的手。

"你愿意嗎？"

溫嬈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
"只要是你需要的，我什么都愿意。"

沈淮安點頭。

他轉(zhuǎn)過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
"她也上臺。"

溫嬈一愣。

"帶她上去？"

"帶她上去。"

沈淮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