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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連生八子,才得了我這唯一公主,
所以從出生起,我便被他當(dāng)成眼珠子般寵成了魔丸。
我三歲摔了他的傳國玉璽,他說碎碎平安。
五歲燒了他的龍袍,他說火光旺國運。
七歲把早朝改成斗蛐蛐大會,他沉默半晌,竟真讓******。
欽天監(jiān)說我是魔丸降世,請求父皇將我送去祭天,
父皇二話不說,當(dāng)場砍了他的腦袋。
直到幾年后,鬼谷門主以國師之尊入宮前往觀星臺。
當(dāng)時我正在觀星臺玩放紙鳶,下一秒我竟突然看到了父皇頭頂上的彈幕。
鬼谷門主終于出場了,這才是皇帝的正緣??!
她為他逆天改命,他為她空懸尊位,嗑死誰??!
舊恩一出,皇帝注定毀龍脈、亡江山。
什么鬼?看不懂。
于是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紙鳶上,可手中的紙鳶卻突然飛出去不小心割斷了她的命盤紅線。
下一秒,紙鳶被撕爛,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冰冷。
“哪里來的野丫頭,也敢壞本座的天命局?”
“拖下去,剜心取血,煉成給陛下長生藥的藥引?!?br>
周圍人嚇得連呼吸都停了。
誰都知道,全天下最瘋的女兒奴皇帝,馬上就要到了。
......
方才我不過是在觀星臺上放紙鳶。
風(fēng)太大,紙鳶一歪,線繩纏上了命盤。
我隨手一扯,命盤上那根被蘇扶云稱作“天命紅線”的東西,斷了。
整個觀星臺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扶云站在高處,眉心一點朱砂,眼神冰冷。
“你可知,你弄壞了什么?”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線,又看了看她。
“不就是一根線嗎?宮里織造局多的是,要不我賠你一捆?”
身后的宮人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蘇扶云瞇起眼。
“放肆?!?br>
她身邊的弟子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奪我手里的紙鳶。
我往后一躲,皺眉道:“別碰我的東西?!?br>
這紙鳶是父皇昨夜親手給我糊的。
他一邊批折子,一邊替我畫了一只丑得不像話的鳳凰。
八個皇兄笑了一整晚,父皇還很認(rèn)真地說:“丑是丑了點,但朕的月兒喜歡,那便是大周第一神鳥?!?br>
我當(dāng)然喜歡。
誰敢碰,我跟誰急。
蘇扶云淡淡看著我,語氣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“皇城之內(nèi),竟也養(yǎng)出這等沒規(guī)矩的野丫頭?!?br>
我挑眉。
野丫頭?
這話新鮮。
從我出生到現(xiàn)在,宮里人見了我,不是喊公主千歲,就是喊小祖宗饒命。
還沒人敢叫我野丫頭。
我晃了晃手里的斷線,笑瞇瞇地問:“你剛進(jìn)宮吧?”
蘇扶云沒有回答,只是抬手。
兩個穿青衣的鬼谷弟子立刻朝我走來。
守在觀星臺下的小太監(jiān)福安急忙撲過來,擋在我身前。
“國師大人不可!這是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蘇扶云的弟子一腳踹在福安心口。
福安瘦小的身子飛出去,重重撞在石階上,嘴角當(dāng)場溢出血來。
我的笑意一點點淡了。
“你踹他做什么?”
福安從小跟著我,三歲那年我把父皇御案上的朱砂倒進(jìn)魚缸,是他替我扛了半個月板子。
五歲我燒龍袍,也是他抱著我從火堆邊跑出來,眉毛都被燎掉半截。
我自己欺負(fù)他可以。
別人不行!
蘇扶云冷冷道:“下人不懂尊卑,便該教訓(xùn)?!?br>
我慢慢把紙鳶放到一旁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你說得對?!?br>
“那我也教教你的人,什么叫尊卑?!?br>
青衣弟子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我已經(jīng)抄起觀星臺邊上的銅香爐,直接砸向他的膝蓋。
砰的一聲。
他慘叫著跪了下去。
另一個弟子拔劍,我側(cè)身避開,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往命盤上一磕。
劍落地。
命盤又裂了一道縫。
蘇扶云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孽障!”
她袖中飛出一道銀色符索,像活物一樣纏住我的手腕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,嗤笑:“玩繩子?我三歲就***?!?br>
我正要掙開,蘇扶云忽然抬指,在符索上一點。
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腕鉆進(jìn)經(jīng)脈。
我動作一滯。
她走下高臺,停在我面前,目光落在我臉上,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錢的祭品。
“生有魔骨,眉藏煞氣,難怪能沖斷本座的天命線?!?br>
她聲音不高,卻足夠讓周圍所有人聽見。
“把她拿下?!?br>
“本座要親自驗她的命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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