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我撥出了那個手機號。
接電話的是個女人，聲音有點沙，像剛哭過。
她說："你就是江昭雪？"
"是。"
"他一直跟我說，他有個女朋友，讓我別多想，說你們的事他會處理。"她停了一下，"我不是要來拆你們的，我就是覺得……你應該知道真相。這五年，你等他等苦了，他卻一直瞞著你。"
我說："謝謝你告訴我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原地，摸了**口。
那里很平靜。
平靜得讓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---
**章
見他的那天，是個普通的周三傍晚。
我提前下班，去他常去的那家面館等他。
他進門的時候還沒看見我，先往服務員那邊點了點頭，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，低頭刷手機。
我看了他一會兒。
五年了。
他鬢角有幾根白發(fā)，是新長出來的，以前沒有。眼角也有了細紋，人看起來比五年前沉了一些。
他不知道我在這兒。
我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，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他抬起頭，愣了一秒，隨即笑了："你怎么在這？"
"來找你。"
他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，正要說話，我先開口了：
"賀臨洲，你認識一個叫白曉鳶的女人嗎？"
他的笑意定住了。
就那么定在臉上，凝固了兩秒鐘，然后緩緩地，像退潮一樣，往下落。
我看著他的眼神從放松到警惕，從警惕到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，脊背慢慢地繃直了。
他說："昭雪，我解釋——"
"不用解釋。"我把信封推過去，"這封信是個人寄給我的，你看看，說的是不是真的。"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去拿那封信。
也不需要拿。
因為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那是一個人被戳穿以后的表情。
不是震驚，不是委屈，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，有愧疚，有解脫，還有一點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惶然。
"是真的。"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"林彥是我最好的兄弟，出事之前讓我照顧好他的家人。他當時……是為了幫我才出的意外，我沒有辦法不管。"
"我問的不是這個。"
我把茶杯往旁邊推了推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看著他：
"我問的是，這五年，你為什么瞞著我？"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