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餐，多我一個不多，你來湊個人頭。"
"我去干嘛？"
"你不是最近接活少嗎？來認識認識人，萬一有單子呢。"老許壓低聲音，"而且有人請客，東來順，白吃。"
白吃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，精準地**了賀騁的腦干。
"幾點？"
"七點，我到你樓下接你。"
賀騁掛了電話，看了看微信。溫棠今天加班，說九點才回來。
正好。
七點整，包廂門推開。
賀騁跟著老許進去，一抬頭——
腦子"嗡"了一下。
圓桌上坐了十來個人，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但是他認識照片。
溫棠手機相冊里的年會合照、部門團建合影、吐槽時給他看的朋友圈截圖……
坐正中間那個地中?！X磊。
錢磊右手邊那個年輕姑娘，馬尾辮，圓臉——喬伶。
對面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——**，白若晴，人事主管。
再往左，那個端著酒杯的高個男人——梁崇，部門總監(jiān)。
溫棠的直屬上司。
賀騁的腳步頓在了門口。
老許已經(jīng)大步上前了，跟人打招呼，"梁總，梁總，來了來了，這是我兄弟賀騁，做設計的，**得很。"
梁崇站起來，客氣地伸出手，"賀先生，坐。"
賀騁面部肌肉僵硬，嘴角扯出一個微笑。
坐下了。
就坐在錢磊對面。
完了。
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千萬別說錯話。
前半個小時很順利。
大家聊的都是行業(yè)八股，什么甲方難伺候、什么預算被砍、什么AI要替代設計師。賀騁全程點頭微笑，話不多說，安全得像個隱形人。
轉折發(fā)生在第三輪敬酒之后。
錢磊喝了點上頭，開始吹。
"我跟你們說，做管理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"他端著酒杯，手指點著桌面，"是細節(jié)。細節(jié)體現(xiàn)品味，品味決定格局。"
他整了整衣領，"就說穿衣服這事，我從來不隨便。從里到外，每一件都有講究。"
桌上幾個人配合著笑。
喬伶低頭喝湯，耳朵尖紅了一點。
賀騁注意到了。
然后他的嘴比腦子快了零點三秒。
"是嗎錢哥，"他端起杯子，"那您里面穿的也講究？"
他本來想說的是"襯衫"。
真的。
但這句話出口的瞬間，桌上安靜了。
錢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