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庭軒突然放下刀叉，雙手一攤，笑容滿面。"這樣吧，我看你混得不太行。我名下有家物業(yè)公司，缺個保安隊長。月薪八千，包吃住。你要是愿意，明天就來上班。"
全桌哄堂大笑。
劉坤笑得趴在桌上："保安隊長！哈！"
我放下水杯。
站起來了。
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趙庭軒仰頭看我，眼神帶著一絲警惕。
我看著他。
"趙庭軒。"
"嗯？"
"趙氏地產(chǎn)的第七次融資申請，今天下午送到我桌上了。"
他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全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的聲音。
"什么意思？"他的聲音變了。
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(jī)，撥了一個號碼，按下免提。
一聲響后接通。
方錚的聲音傳出來，清晰利落。
"顧總。"
"趙氏地產(chǎn)的融資申請，什么情況？"
方錚翻了下文件的聲音："第七次了，標(biāo)的三億。前六次被風(fēng)控駁回，這次加了擔(dān)保物，但負(fù)債率超標(biāo)。按正常流程，直接拒。"
趙庭軒的臉色從紅變白。
"顧總，您的意思是？"
我看著趙庭軒。
他的嘴唇在發(fā)抖。
"駁回。"我說。
"收到。"
電話掛斷。
天悅廳里靜得能聽見所有人吞咽口水的聲音。
趙庭軒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的血色已經(jīng)完全褪干凈了。
"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！"
我把手機(jī)收回兜里。
"深域科技，顧深。"
劉坤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。
深域科技。
東海市估值最高的科技企業(yè)。去年上了富豪榜。
全城四家銀行的第一大客戶。
趙氏地產(chǎn)求了半年貸款的那家公司——背后站著的，就是深域。
趙庭軒的腿在抖。
他嘴唇翕動了幾下，發(fā)不出聲。
旁邊的劉坤已經(jīng)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了，臉白如紙。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趙庭軒后退了一步，撞到椅子上。"你一個退學(xué)的窮鬼——"
"窮鬼？"我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下意識又退了一步。
"五年前你撕掉的那張獎學(xué)金證書，上面的金額是五千塊。"我看著他，聲音很平。
"今天你求了七次的那筆融資，三個億。"
"可惜——"
"你連那五千塊都還不起。"
趙庭軒的膝蓋彎了。
不是自愿的。
是撐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