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起來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老人家，我腿不方便，站不了太久?！?br>老**一聽，眼皮就挑起來了。
“腿不方便？你騙誰呢？我看你腿好好的，坐得比誰都穩(wěn)?！?br>我握住扶手，盡量平靜。
“真不方便?！?br>“少來這套！”
她嗓門一下拔高。
“現(xiàn)在年輕人，張口就是不方便。玩手機方便，坐座方便，讓個座就不方便了？”
她身后的男孩抬了一下眼，笑了一聲，又低頭繼續(xù)打游戲。
車廂里開始有人看過來。
我不想把事情鬧大。
我把藥袋往旁邊挪了挪，說：“旁邊這位也是老人，您可以往前看看有沒有人下車?！?br>老**臉一下沉了。
“你還教我做事？我這么大歲數(shù)了，站你面前，你裝看不見？”
她伸手拍了拍我肩膀。
力道不輕。
我左腿本來就疼，被她這么一拍，身體一緊，膝蓋傳來一陣悶痛。
何叔皺眉。
“老嫂子，他是真有傷?！?br>老**扭頭瞪何叔。
“你跟他一伙的吧？你也是老人，你怎么不叫他讓？”
何叔聲音沉下來。
“我讓不了。我要看著他，怕他摔?！?br>老**冷笑。
“笑話，一個大小伙子坐車還得人看著，裝得還挺全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。
車廂里空氣悶。
我不想爭。
因為我太清楚這種場面。
你解釋一句，對方就有十句等著你。
你沉默，對方又說你心虛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腿，壓著疼，開口說：“我不讓。不是不尊重您，是我確實站不了?！?br>這句話剛落，老**炸了。
“聽見沒有！他說他不讓！”
她轉(zhuǎn)身對全車喊。
“大家都看看啊，現(xiàn)在年輕人多厲害！老人站他面前，他**粘在座上不動！”
前排有個大姐回頭看我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看著挺精神的啊。”
也有人說：“年輕人讓一下吧，老人摔了更麻煩?！?br>這句話落到我耳朵里，我心里一陣?yán)洹?br>我不是不懂這些。
我也給人讓過座。
以前訓(xùn)練完，累得飯都吃不下，坐公交遇見老人孩子，我也會起身。
可今天我不行。
真不行。
老**見有人幫腔，立刻更來勁。
她把布包往我膝蓋上一砸。
“你站不站？”
包砸到我左腿上。
那一瞬間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