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雜的——在兩秒鐘內(nèi)切換完畢。
最后定格在一個我完全沒料到的畫面上。
她一巴掌拍在陳浩肩膀上。
"你個臭小子！六年都不來個電話?。?！"
不是質(zhì)問錢。
不是追債。
是怪他沒聯(lián)系。
陳浩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就紅了。
"阿姨……對不起。"
"少來。"我媽吸了吸鼻子，然后語氣一轉(zhuǎn)，從陳浩媳婦手里把孩子接過來，"哎呦這是遠吧？長得可真俊，像你！比**好看！"
她頭也不回就抱著孩子進了客廳。
把陳浩晾在門口。
我爸路過他身邊，淡丟了一句："進來吧。鞋放門口。"
然后也走了。
陳浩拎著兩大袋禮物站在玄關(guān)，轉(zhuǎn)頭看我。
那表情特像被拋棄的金毛。
"哥……"
"進來。"
他換了拖鞋進來。
把東西放在客廳茶幾上。兩條軟**，一箱牛奶，一盒西洋參，還有一個紅色禮盒——打開一看，是條金項鏈。
"阿姨的。"他指了指項鏈，"嫂子讓買的。"
他媳婦趕緊點頭："阿姨，這是我們一點心意——"
"行了行了。"我媽擺手，全部注意力都在遠身上，"來，遠，叫奶奶。"
遠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，奶聲奶氣地說了句："奶……"
我媽眼睛直接亮了。
"哎！乖！"
她那高興勁兒，比我當年考上大學還夸張。
客廳里熱鬧起來。
我媽逗孩子，我爸跟陳浩媳婦客氣，遠滿地爬。
陳浩站在一旁，手足無措地**手，時不時偷看我一眼。
我坐在沙發(fā)另一頭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六年的時間，和一米半的距離。
氣氛有點奇怪。
像兩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，明有一肚子話想說，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，又不知道從哪開口。
最后還是我爸解了圍。
他從廚房端了兩瓶啤酒出來，一瓶塞到我手里，一瓶塞到陳浩手里。
"去陽臺聊。"
我和陳浩同時看向他。
他面無表情地說："女人和孩子在這待著，大老爺們?nèi)ネ忸^。"
然后他也坐回了沙發(fā)，開始陪遠搭積木。
我站起來，拿著啤酒往陽臺走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陳浩跟上來了。
陽臺不大，堆了些雜物。
我把啤酒撬開，遞了一瓶給他。
他接過去。
兩個人靠著欄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