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。
她看了十秒鐘。
“這個……確實能用?！?br>她抬起頭，重新打量了我一下。
“你以前做過外貿(mào)？”
“沒有。我做文案的時候，有個客戶是做跨境電商的。耳濡目染吧?！?br>她沒再說話。
我把早飯放在陳嶼舟桌上，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走到樓梯間的時候，聽見她在打電話。
“……對，F(xiàn)DA那個通報，你查一下具體批號。嗯，我等下跟客戶打?！?br>我在心里豎了根手指。
一比零。

那個墨西哥客戶的單子保住了。
陳知薇用FDA的通報跟對方談了一輪，客戶果然慫了。最后不但沒取消返單，還多加了兩個品類。
但功勞當然是陳知薇的。
沒人提是我找的信息。
我不在意。
在陳家，功勞不是靠嘴說的，是靠賬面數(shù)字體現(xiàn)的。我在還沒有賬面，急不得。
又過了一個禮拜。
周六晚上，錢美華在家里請客。來的是她的老姐妹，四五個做生意的阿姨。
“美華啊，你兒媳婦呢？叫出來給我們看看?！?br>我被從臥室*出來，站在一堆珠光寶氣的女人中間，像個被審視的商品。
“長得挺清秀的。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錢美華笑得體。
“寫東西的，文化人?！?br>她說“文化人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往上挑了一下。
不是夸。
是“跟我們不一樣”的意思。
一個燙著大卷發(fā)的阿姨湊過來。
“小蘇啊——”
“我姓沈?！?br>“哦對，小沈。你平時在家干什么呀？”
“看書，寫稿子。”
“哎呀，你們文化人就是清閑。不像我們，整天忙得腳打后腦勺?！?br>另一個阿姨接話。
“美華，你也不帶你兒媳婦？讓她學怎么做生意呀。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光有文憑不行，得會賺錢?！?br>我端著茶杯，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錢美華替我圓了。
“慢慢來，還年輕?！?br>話題轉走了，聊起了最近匯率波動和海運費。
我坐在角落里聽。
這些阿姨，每個人開口閉口都是數(shù)字。集裝箱、FO*價、匯損、退**。
她們討論這些的時候，兩眼放光，跟別人聊八卦時一模一樣興奮。
錢美華說：“最近美元跌了，我上個月收的尾款少了八萬?！?br>另一個說：“趕緊鎖匯啊，你還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