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四個字：要動手嗎。
蘇漾看了三秒，把手機鎖屏塞回去。
"走，發(fā)布會該開了。"
陸筠一臉茫然跟在后面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"你真打算就這么算了？"
蘇漾推開消防通道的門，走廊那頭是發(fā)布廳的側入口，人聲嘈雜，閃光燈的白光一閃一閃地從門縫里漏出來。
"我什么時候說算了。"
這句話聲音很輕，陸筠沒能聽清。
發(fā)布會比預定時間晚了十二分鐘。
蘇漾從側門進場時，第一排的記者同時轉過頭來。閃光燈密集地亮了一輪，像下了一場白色的雨。
主持臺上沒有人。沈星野還沒到。
發(fā)布廳里坐了兩百多號人，前三排是各家娛樂媒體的當家記者，中間幾排是品牌方代表，最后兩排是沈星野粉絲后援會的管理層。
蘇漾在第一排最右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。座位上放著一份活動流程單，和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。
坐在她左邊的是鹿鳴娛樂的副總編周遠。周遠看見她坐下，把手里的錄音筆往她方向推了推。
"蘇姐，剛才臺上那出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"
蘇漾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。
"跟你一樣，現(xiàn)場直播知道的。"
周遠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，收回錄音筆，壓低了聲音。"整個圈子都在傳你被架空了。楚嬌那邊放話說下個月接手沈星野所有的商務對接，你們公司內部已經簽字了。"
蘇漾把瓶蓋擰回去。
"誰簽的？"
"說是你們公司**。"
蘇漾的動作頓了一下。手指捏著瓶蓋，指甲陷進塑料紋路里。
"李建民簽的？"
"對。圈里幾個消息靈通的都看到文件截圖了。"周遠翻出手機給她看，屏幕上是一張拍得歪歪斜斜的文件照片，右下角確實蓋著公司的紅章，簽名欄里歪歪扭扭三個字。
蘇漾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短，短到周遠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"周遠，這條稿子你先別發(fā)。給我二十四小時。"
周遠張了張嘴想追問，發(fā)布廳的側門突然打開了，沈星野帶著他的舞臺妝，換了一身休閑西裝走進來。楚嬌挽著他的手臂，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，紅色禮裙在燈光下閃得刺眼。
兩百多號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入口。
快門聲連成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