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沒錢。讓她長長記性。”
方可薇回：
“阿姨，我明天盯著她別偷買零食。”
親戚跟著發(fā)：
“嚴格點是好事。”
“現(xiàn)在孩子太脆弱?！?br>我看著這些字，忽然不想哭了。
我只是覺得冷。
校醫(yī)院關門前，我拔針回宿舍。
樓梯間的燈壞了一半。
我坐在臺階上，接了杯免費熱水。
陌生消息再次跳出來。
“你還以為自己靠她養(yǎng)嗎？”
我終于點進去。
對方頭像是一棟法學院樓。
我打字：“你是誰？”
他很快回復：
“陸行舟，南川大學法學院研二。做公益法律援助。”
我警惕起來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事？”
他發(fā)來一張文件截圖。
抬頭是：未成年人教育監(jiān)管資金設立協(xié)議。
受益人：姜愿。
原始金額：一百二十萬元。
監(jiān)管用途：教育、醫(yī)療、生活。
成年后應逐步移交本人管理。
落款處，是我媽姜南星的簽名。
我盯著那張圖，手指一點點變涼。
陸行舟發(fā)來下一句：
“***留下的錢，足夠你讀完大學。”
“她每天給你的三十塊，本來就是你的錢?！?br>我看了那份截圖很久。
姓名、***后四位、我**簽名，全都對。
可我從沒聽梁蔓提過。
她告訴我的，是另一個故事。
我爸早年失聯(lián)，我媽病死，家里一分錢沒有。
是她把我從泥里撿出來。
所以我欠她。
欠她飯錢。
欠她學費。
欠她的忍耐和犧牲。
我問陸行舟：“這份協(xié)議從哪來的？”
“我導師當年參與過咨詢。最近整理舊檔，發(fā)現(xiàn)后續(xù)支取異常?！?br>“異常？”
“錢被分批轉走。培訓費、封閉營、心理矯正、升學規(guī)劃，名目很多。部分收款方已經注銷?！?br>我盯著“心理矯正”四個字，后背發(fā)麻。
初三那年，梁蔓把我送去過一個訓練營。
她說我性格陰沉，需要改造。
那里每天五點起床，晚上寫檢討。
我以為那是她花錢管我。
原來用的是我媽留給我的錢。
陸行舟又發(fā)來一張流水。
二十萬，轉入梁嘉澤賬戶。
梁嘉澤，梁蔓的兒子。
去年他開奶茶店，在朋友圈說靠自己創(chuàng)業(yè)。
我問：“能拿回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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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證據。”陸行舟說，“聊天記錄、群截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