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你的家人。你和安，永遠有人要。"
她撲進我懷里，小手死摟著我的脖子，哭得發(fā)抖。
那一刻我發(fā)了誓——我就算把命搭進去，也要把這兩個孩子養(yǎng)大，讓他們和別的孩子一樣，不缺什么。
2.
可老天好像存心要考驗我。
安和晴晴上小學(xué)后，開銷成倍地漲。學(xué)費、書本費、校服費、興趣班費。安喜歡踢足球，我給他報了一個便宜的培訓(xùn)班，一年兩千。晴晴想學(xué)畫，我咬牙也報了，一年三千。
周父的病越來越重。從普通的慢性肺病發(fā)展成肺氣腫，每個月的藥費從原來的八百漲到了兩千多。有一次我?guī)ナ嗅t(yī)院復(fù)查，醫(yī)生把我叫到外面，說："家屬，老人的情況不太好，建議做個微創(chuàng)手術(shù)，費用大概四萬。"
四萬。
我站在醫(yī)院走廊里，看著窗外的天，笑都笑不出來。
那段時間我又多接了一份活——夜里去物流中心分揀快遞。從半夜十二點干到凌晨五點。回來瞇兩個小時，再去建材市場。
我媽打電話問我怎么瘦了那么多。
"忙，吃不規(guī)律。"
"你也別太拼了，你姐走了是可憐，但你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啊。"
我沒說話。
我媽不知道的是，我那時候已經(jīng)有嚴(yán)重的胃病了。疼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彎成蝦米，滿頭是汗。我不敢去看，一是沒時間，二是沒錢。
我買了一大瓶胃藥，疼了就吃兩片。有時候夜里疼醒了，我就側(cè)躺在床上，用力捂著胃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隔壁房間里安和晴晴睡得正香。
我告訴自己：忍，忍就過去了。
那年我二十六歲。談過一次戀愛，相親認識的姑娘，人很好。處了三個月，她問我："小安，我們以后結(jié)婚，這兩個孩子和兩個老人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我聽懂了。
我說："他們是我的責(zé)任。"
她沉默了很久，說："我理解你。但我做不到。"
后來就沒有后來了。
王嬸對我特別好。她知道我辛苦，每天晚上都會給我留一碗熱飯。有時候我回來太晚飯涼了，她就坐在廚房里等著幫我熱。
"小安，嬸子對不起你。"她常這么說。
"嬸，說什么呢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她抹眼淚："你姐要是還在，看見你這樣，得多心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