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圖紙遞過來。
三張圖。
一張抄國外舊款。
一張線條亂成一團。
一張連基礎(chǔ)比例都不對。
我把圖紙退回去。
"重做。"
他眼眶立刻紅了。
江晚正好進來。
"宋棠，你對新人能不能友好一點？"
我說："方案不合格。"
許臨小聲說："我只是想做一點年輕化嘗試。"
我說："年輕不等于亂畫。"
辦公室靜了。
江晚把圖紙拿過去，翻了兩頁。
"我覺得很好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覺得好，可以讓他獨立署名。"
"宋棠。"
她壓低聲音。
"你別讓硯白難做。"
沒過多久，許臨成了品牌新系列的主設(shè)計。
我的名字，從項目名單里消失。
再然后，就是今天。
那張調(diào)崗?fù)ㄖ?br>出租車停在律所樓下。
我下車時，手機響了。
顧硯白。
我掛斷。
第二通。
繼續(xù)掛斷。
第三通，是江晚。
我按了靜音。
前臺見到我，立刻站起來。
"宋小姐，秦律師在里面等您。"
我點頭。
會客室門打開。
秦硯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。
"辦完了？"
"辦完了。"
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。
"這是股權(quán)代持撤銷通知。"
秦硯翻開。
"顧硯白簽過原始協(xié)議？"
"簽過。"
我又拿出第二個文件袋。
"這是十七個核心款的設(shè)計手稿，電子底稿，打版記錄，工廠郵件，全部時間線。"
秦硯一頁頁看過去。
"夠完整。"
"還有這個。"
我把一個黑色硬盤推過去。
"江晚和許臨把我的三款舊稿改名，準備放進春季發(fā)布會。里面有他們開會的錄音，還有郵件轉(zhuǎn)發(fā)記錄。"
秦硯抬頭看我。
"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？"
"許臨進公司第三天。"
他笑了。
"你當(dāng)時就知道會有今天？"
我說："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今天。"
"但我知道，不給自己留證據(jù)的人，最后只能給別人當(dāng)墊腳石。"
秦硯把文件收好。
"你要怎么做？"
"先發(fā)函。"
"發(fā)給誰？"
"顧硯白，江晚，發(fā)布會合作方，投資人代表。"
秦硯看著我。
"這一下，動靜不小。"
我喝了口水。
"他們今天把我的工號貼在茶水間。"
"動靜也不小。"
秦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