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那眼神里有警告。
我握著話筒，深吸一口氣。
"各位來賓，大家晚上好。"
標準開場白，全場微微松了口氣。
"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和顧衍舟的訂婚宴。"
顧衍舟的肩膀放松了一點。
"在這個重要的日子里，我有一件事想宣布。"
肩膀又繃緊了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越過臺下三百多號賓客，精準地鎖定角落里那個白色身影。
"溫如玉小姐。"
全場的目光刷地轉(zhuǎn)向她。
溫如玉身體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擠出一個不明所以的微笑。
"請上臺來。"
嗡——
現(xiàn)場炸了鍋一樣的竊竊私語。
顧衍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壓低聲音："江念，你在干什么？"
我沒看他，目光一直盯著溫如玉。
溫如玉沒動。
我又對著話筒說了一遍："溫如玉小姐，請上臺來。別害羞，我接下來要說的事，跟你有關(guān)。"
她不得不動了。
三百多個人看著呢。
她要是不上來，才是真的欲蓋彌彰。
溫如玉提著裙擺走上臺，每一步都帶著精心計算過的優(yōu)雅。
站定后，她側(cè)頭看我，聲音柔到掉渣："念念姐，怎么了？"
我對著話筒，一字一頓。
"溫如玉，我要和你公平競爭顧先生。"
全場死寂。
死寂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爆發(fā)出了比剛才大十倍的議論聲。
顧衍舟的臉色鐵青，手腕上他的手指收得我骨頭疼。
溫如玉的臉色一瞬間白了，又紅了，又白了。
最后她選擇了最安全的反應(yīng)——眼眶紅了。
"念念姐……你、你在說什么……我聽不懂……"
"你聽得懂。"
我從手包里抽出那份協(xié)議，展開，對著話筒念。
"公平競爭協(xié)議。甲方：江念。乙方：溫如玉。競爭對象：顧衍舟。為期一個月。雙方以公開、公正、公平的方式追求競爭對象。期滿后由競爭對象自行選擇。落選方自動退出，不得糾纏。"
我念完，把協(xié)議舉起來給全場看。
"上面有溫如玉小姐的親筆簽名。"
溫如玉的嘴唇在發(fā)抖。
臺下徹底瘋了。
顧衍舟一把奪過話筒："各位，這是——"
"是玩笑嗎？"我偏頭看他，聲音不大，但臺上的收音很好，每個人都聽得見，"顧先生，你看看這份協(xi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