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又是兩秒沉默。
"江小姐，您是認(rèn)真的？"
"從沒這么認(rèn)真過。"
三月十六號。
我約了溫如玉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見面。
她來得很準(zhǔn)時。
上輩子這個時間點，她還在裝乖巧的白月光。乖乖坐在顧衍舟旁邊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說話輕聲細(xì)語，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溫柔善良人畜無害。
我倒要看看，這輩子她還裝不裝得住。
溫如玉坐到我對面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眼睛里閃著小心翼翼的光："念念姐，你突然約我……"
我打斷她。
"溫如玉，我要和你公平競爭顧衍舟。"
她手里的咖啡杯頓住了。
那雙眼睛一瞬間睜大，瞳孔里的小心翼翼碎了一地，露出底下真正的東西。
只有零點幾秒。
然后她又恢復(fù)了那副柔弱模樣，把杯子放下，聲音發(fā)顫："念念姐，你說什么……我聽不懂。"
"你聽得懂。"
我從包里拿出宋律師連夜擬好的協(xié)議，推到她面前。
"公平競爭協(xié)議。為期一個月。在這一個月內(nèi)，我們兩個人同時追求顧衍舟。他選誰，另一個人干凈利落退出。不糾纏，不抹黑，不搞小動作。"
溫如玉的目光落在那份協(xié)議上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我看得出來她在飛速計算。
上輩子她是怎么贏的？靠柔弱，靠眼淚，靠"我什么都沒做，是他自己喜歡我的"那套人畜無害的話術(shù)。
她以為我是來和她爭寵的。
她以為我會輸。
果然，她抬起頭，眼里多了一絲隱藏得極好的得意。
"念念姐……這、這合適嗎？"
"怎么？不敢？"
她咬了咬唇："不是……只是顧衍舟他……"
"你不是說你愛他不是為了錢嗎？"我靠在椅背上，"那有什么好怕的。公平競爭，誰也別耍手段。要是你的真愛經(jīng)得起考驗，我認(rèn)輸。"
溫如玉的手指在協(xié)議邊緣摩挲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：江念這個戀愛腦，從小到大追求顧衍舟的方式就是送禮物、獻(xiàn)殷勤、貼上去。笨得要命，土得掉渣。跟她公平競爭？簡直是送上門讓她踩的。
"好。"
她拿起筆，簽了名。
笑得端莊得體："念念姐，祝我們都能得到真愛。"
我看著她簽下的名字，嘴角沒忍住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