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。
名義上是認(rèn)親。
實際上——
姜酌進(jìn)殿的時候，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目光。
帶笑的、帶刺的、帶好奇的。
更多的是嘲諷。
"這就是那個替嫁的？"
竊私語像**嗡作響。
"聽說連字都寫不好，大不識幾個。"
"姜家真是……"
"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想的。"
姜酌穿著擷芳殿僅有的一套得體衣裳——還是從姜家?guī)淼募迠y里翻出來的。
料子是好料子，但款式舊了，顏色也素淡。
在滿堂珠翠中間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在末席坐下。
離主位隔了八張桌子。
連個正經(jīng)的丫鬟引路都沒有。
"太子妃這邊坐。"一個年輕女子朝她招手，笑盈盈的，"我是定北侯府的，叫周蔓。殿下的表妹。"
姜酌看了她一眼。
周蔓長得漂亮，笑起來眼角有顆淚痣，襯得整個人又嬌又艷。
她看姜酌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那種——我可以對你好，因為你對我構(gòu)不成任何威脅——的憐憫。
姜酌坐下了："多謝。"
"太子妃別緊張。"周蔓倒了杯茶遞過來，"都是自家人，隨意就好。"
另一個女子捂嘴笑："周姐說的是，太子妃別拘束。對了太子妃，聽聞你擅長抄經(jīng)？可有帶來什么墨寶給大家賞？"
話音落，幾個女子都笑了。
笑得矜持又刻薄。
姜酌端著茶，聞了聞。
"沒帶。"她喝了口茶，"我寫字丑。"
"哎呀，太子妃太謙虛了。"
"不是謙虛。"姜酌放下茶杯，面色平靜，"是真的丑。蚯蚓爬的那種。"
幾個女子怔了怔，隨即笑得更厲害了。
這回是真笑——覺得這個替嫁的***，連自嘲都這么實誠，簡直是送上門的笑料。
姜酌垂著眼，指尖在茶杯邊緣轉(zhuǎn)了一圈。
她在數(shù)。
數(shù)這殿里有多少雙眼睛在看她笑話。
數(shù)完了。
記住了。
——
宴席過半，淑貴妃開口了。
"酌丫頭。"
殿內(nèi)安靜下來。
淑貴妃坐在主位上，保養(yǎng)得宜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，但那雙眼睛冷得像深井。
"本宮聽說你在姜家時，一直替你姐姐抄經(jīng)？"
姜酌站起身，規(guī)矩矩行禮："回貴妃娘娘，是。"
"那你姐姐——"淑貴妃拉長了聲調(diào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