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，你們自己醫(yī)院的主任也是這個意見，你還看什么？"
我沒理他，對林章說：
"把廖主任叫來，我有話說。"
廖主任是這家醫(yī)院消化科的科主任，姓廖，五十多歲，在本地醫(yī)療圈里資歷老、說話重，被叫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——大周末的，被喊來配合一個會診科的醫(yī)生，換誰都不樂意。
他進來先掃了我一眼，語氣不算客氣：
"小祁，你有什么想法？"
我把CT報告往他面前一遞，"你看這里。"
廖主任低頭，"這不就是肝臟密度不均勻——"
"旁邊，肝靜脈。"
廖主任重新看了一眼，皺起眉頭，"這……"
"三支肝靜脈，至少兩支存在明顯狹窄，同時下腔靜脈有壓跡。" 我放下報告，"這不是急性肝衰竭。"
走廊里忽然安靜了一下。
廖主任的臉色變了，"你的意思是……"
"布加綜合征。"
這四個字一落地，林章臉色白了白。
布加綜合征。
肝靜脈回流受阻，導致肝臟淤血、壞死，癥狀上跟急性肝衰竭高度重疊，但治療方向完全不同——如果繼續(xù)按急性肝衰竭處理，等于在給一輛前輪爆胎的車瘋狂踩油門，早晚翻溝里去。
廖主任盯著CT看了一會兒，抬頭，語氣慢了半拍，"這個……診斷需要進一步驗證，光憑CT——"
"那就做血管造影。" 我打斷他，"越快越好，他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，每耽誤一個小時，風險就高一級。"
廖主任臉色有點不好看，"小祁，你是會診科的，這邊的診療決策——"
"廖主任。"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直接看著他，語氣平穩(wěn)：
"如果我的判斷是錯的，我簽字，一切后果我來負。如果我是對的，而我們今天因為流程問題耽誤了時間，到時候誰來負？"
廖主任沉默了三秒。
旁邊賀昊已經(jīng)開口，"什么意思？什么布加綜合征？你們剛才診斷的不是肝衰竭嗎？是不是根本沒搞清楚狀況？"
他聲音拔得很高，說到后來走廊里站著的護士都往這邊看過來。
我回過身，看著他，沒有生氣，也沒有解釋，只說了一句話：
"你現(xiàn)在做兩個選擇。第一，配合我的判斷，馬上安排血管造影，繼續(xù)治療。第二，你質(zhì)疑我，等廖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