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夢了。"
她把碎紙片往我面前一推。
"你就是個在家接散活的窮酸翻譯，你女兒就是個普通孩子。別往貴族學校湊了，人家會笑話的。"
我媽站了起來。
"婷！你太過分了！"
"媽，我過分？"
劉婷笑了一聲。
"我是為這個家好。姐要真去了承遠，站在那些開路虎保時捷的媽媽堆里，丟的是我們整個蘇家的臉。到時候人家一打聽，這孩子的媽媽是干嘛的？自由翻譯？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？"
她搖了搖頭，臉上的鄙夷毫不遮掩。
"我可丟不起這個人。"
我弟弟蘇陽終于開了口，聲音很輕。
"姐，要不你再看別的學校？其實公立的也不差。"
他說完這句話，又趕緊低下頭。
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我看著桌上被撕成兩半的申請表。
看著我媽紅了的眼眶。
看著我弟那個縮頭烏龜?shù)臉幼印?br>看著劉婷那張志得意滿的臉。
我忽然覺得，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。
這么多年了。蘇陽結婚時的首付，我出的。劉婷生小川時住院，陪護費我付的。小川上承遠國際的第一年學費，還是我媽開口，我二話沒說轉過去的。
我以為這些，至少能換來基本的尊重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不過是喂了狗。
在劉婷眼里，我永遠是那個沒出息的窮姐，是她踩在腳底下彰顯自己優(yōu)越感的墊腳石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拿起椅背上的大衣。
"念，走媽帶你回家。"
女兒從小凳子上滑下來，乖拉住了我的手。她什么都沒問，只是仰頭看了我一眼，小手攥得很緊。
顧深已經(jīng)站了起來，繞到我身邊，把女兒抱了起來。
他看了劉婷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靜，沒有怒氣，只是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然后他攬住我的肩，轉身朝門口走。
身后是死一樣的安靜。
沒有人出聲挽留。
我爸把臉別向窗戶。我媽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蘇陽始終低著頭。
劉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帶著那種讓人牙根發(fā)*的得意。
"走了好。別回來了啊姐，你每次來我都得多買一個人的菜。"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里面?zhèn)鱽硭龎旱偷珘翰蛔〉男β暋?br>"行了行了，吃飯吃飯。總算清靜了。"
我的腳步在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