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兩張便簽都撕下來。
我的那張折好放進口袋。
她的那張丟進垃圾桶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沈淮止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明天的珠寶品鑒會，給阮檸挑一套能上臺面的行頭。從你的卡里刷，回頭我補你雙倍。"
我回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然后打開另一個界面，看了一眼境外賬戶余額。
八百六十萬。
距離他在上個月宗族宴上當(dāng)著三百個賓客的面許下的承諾，還差九千一百四十萬。
"只要阿寧給沈家添一對雙生子，一個億，現(xiàn)場轉(zhuǎn)。"
當(dāng)時所有人都在鼓掌。
他父親端著酒杯笑得合不攏嘴，***破天荒地拉著我的手說了句"辛苦了"。
我低著頭，笑得溫順又得體。
沒人注意到我另一只手在桌下打開了錄音。
距離婚禮還有十二天。
來得及。
2
第二天一早，我按沈淮止的要求帶阮檸去了商場。
她試了七條裙子，每試一條就拍照發(fā)給他。
他秒回。
每一條都回。
有的配一個表情，有的回一句"這條好看"，有的直接語音過來，聲音帶笑。
"轉(zhuǎn)一圈我看看。"
阮檸舉著手機在試衣鏡前轉(zhuǎn)圈，裙擺揚起來的時候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我坐在休息區(qū)的沙發(fā)上，膝蓋上擱著一杯溫水。
五個月的肚子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，坐久了腰酸。
店員端著托盤過來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試衣間方向的阮檸，臉上的表情微妙。
"這位……是您家親戚？"
"嗯。"
"妹妹。"
阮檸從試衣間探出頭來，沖我揚了揚手機。
"寧姐姐，淮止哥哥說那條酒紅色的最好看，讓你幫我搭一雙鞋。"
"你腳瘦，細帶款的涼鞋合適，我讓店員拿。"
她歪著頭看了我?guī)酌耄鋈粔旱吐曇粽f了句。
"姐姐，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？"
我挑了一雙鞋遞過去。
"生氣不打折。"
她愣了一下，沒聽懂。
結(jié)賬的時候我刷了自己的卡。
一套下來，十二萬。
刷卡機吐出小票的那一刻，我拍了張照片發(fā)給沈淮止。
他回了兩個字。
"記著。"
意思是回頭連本帶利補給我。
我把小票折好夾進錢包隔層，和之前攢的十幾張放在一起。
每一張都拍過照，存了云端，按日期排列。
車開